因为规模较大,金水湾酒店的客房部划分了a、b、c、d四个分区,都归房务总监谢长亭管理。
安予是a区的经理。
安予回到办公室没多久,房务总监办公室的内勤邢雅便火急火燎地找来了。
“姑奶奶,你居然把客人给打了,人家都投诉到贺总那里了你知道吗?!”
贺总是金水湾酒店的老板,名叫贺成明,妥妥的一把手。
安予指了指自己脸上的手指印,“没看监控吗?她先打的我。”
邢雅也看出来她脸肿了,叹了口气,“看了又能怎么样?那个裴先生是贺总好不容易拉过来的大客户,人家可是一下子就充了八千万会员的,等于把咱们酒店半年的业绩都给提前完成了。”
想到因为自己给酒店带来了麻烦,安予的心里是愧疚的,但回想那女孩的嚣张跋扈,又咽不下这口气,便抿着嘴唇没有出声。
邢雅又叹了一声,“他那个女朋友秦昭昭一看就不是个善茬儿,跑到贺总那里不依不饶地非要咱们酒店给个说法,谢总也被贺总骂得狗血淋头,谢总的意思,你过去好好给秦小姐认个错儿,被她骂几句出出气,先让她消了火再说。”
安予气不过,“她先打的我,凭什么是我道歉?”
邢雅恨铁不成钢,“凭人家有钱!凭掏钱的永远是大爷!”
……
安予来到楼下餐饮部的贵宾包厢,一推门就看到餐桌前已经坐了不少人,都是金水湾酒店各部门的主管。
只有主宾和主陪的位置还空着。
不用想也知道是留给裴慕衍和贺成明的。
秦昭昭已经另外换了一身新套装傲慢地坐在副宾的位置上,包厢的服务员正拿着冰袋小心翼翼地帮她敷着被打的那侧脸颊。
顶头上司谢长亭正弯着身子往秦昭昭的酒杯里倒着红酒,看到安予进门,开口便是呵斥:
“你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还要秦小姐等你?还不赶紧过来给秦小姐倒酒?”
安予虽然心里委屈,可也知道像裴慕衍这样的大金主对于他们酒店的重要性。
她最终说服自己走了过去,拿着醒酒器给秦昭昭往杯子里倒了酒,将嘴唇咬了又咬,最终违心地开口:
“刚才电梯里的事,我向您道歉。”
秦昭昭将身子靠着椅背倨傲又凌厉地瞪着她,“这就完了?”
安予随手从旁边的酒柜上拿了只大号的啤酒杯倒满了红酒,一仰头全干了。
她将杯口朝下空了空,将目光转向秦昭昭,“这样可以了吗?”
“你是想告诉我你酒量很大吗?”
秦昭昭拿起面前的醒酒器晃了两下。
安予还没反应过来,冰凉的红酒突然就迎面泼了过来。
脸上、头发以及前胸上全部都湿透了,眼睛也在酒精的刺激下疼得睁不开。
她下意识双手捂着脸,任由液体沿着她的刘海和脸颊吧嗒吧嗒往下淌。
没人给她递纸巾,她只能拿制服的袖口去擦眼周的酒液。
身后有人推了她一下,接着传来谢长亭的声音,“行了!行了!别在这里惹秦小姐生气了!赶紧出去吧!”
“不行!”秦昭昭不依不饶,“她不是喜欢喝酒吗?刚才那一下算是我敬她酒了,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道歉环节,想让我不追究可以,让她再扇自己几个耳光给我看看诚意!”
欺人太甚了!
安予好容易才能够睁开眼睛,侧目看向秦昭昭时,眼底因为酒精的刺激还泛着猩红,“想看诚意是吗?可以!”
她拿起醒酒器重重地往桌面一放,“砰”地一声脆响,玻璃碎了,里面残存的红酒沿着桌子边沿稀里哗啦地往下淌。
安予手里握着那个带着锋利岔口的醒酒器把手,居高临下地瞪着秦昭昭,锐利的眼锋仿佛要将她的脸给戳出了大洞来。
“看到诚意了吗?秦小姐。”
秦昭昭被吓得脸色煞白,就差当场哭出来了,“你……你……你……我……我要报警!”
“可以啊!让警察过来看看到底是谁先挑的事!”
谢长亭一见局面要失控,赶忙厉声呵斥安予:
“安予,你这是干什么?让你道歉,没让你过来撒野!”
他生怕安予伤到秦昭昭,一边说着一边给旁边的人使眼色,有人走过去试图拉她,安予察觉,“砰”地将手上的玻璃茬往地上一扔,转头面向谢长亭:
“谢总,电梯里的监控您应该也看了,我是在没有过错的情况下被她打了,忍无可忍才还的手。按理说应该是她先向我道歉,但为了大局我认了,愿意让步,可刚才的情形您也看到了,是她欺人太甚!”
谢长亭还没开口,秦昭昭一下子哭了出来,“你们酒店也太欺负人了,打了我一巴掌也就算了,现在又拿利器威胁我!等会儿慕衍哥来了我一定要让他给我讨个公道!”
谢长亭刚被老板骂了一通,现在还战战兢兢,一见场面变成这样顿时心焦,再次冲着安予厉声呵斥:
“谁给你的胆子在这里撒泼?你现在马上给我卷铺盖滚蛋!”
“好啊!”安予已经被气得没了理智,“这憋屈的破差事我早就干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