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斯言在这个时候打给她,估摸着是来深城了。
乔樾犹豫了几秒,才接起,“喂。”
男人的嗓音不似平常清冽,声线微沉还带着两分被富贵堆砌起来的慵懒:“有空吗?”
乔樾心忖,他应该是有什么需要她帮忙的地方才会这么问,不然也不会打给她。
她如实道:“有啊。”
沈斯言似是发出一声低叹的笑声,“我喝了酒,不方便开车,你来接我吧。”
乔樾想说帮他喊代驾,话到嘴边转口道:“你发我地址,我现在过去。”
沈斯言挂了电话,端起手中的酒杯抿了一口,随即放下,站在露台转身望进宴会里形形色色的人。
今晚他来参加的是夏家大小姐夏苗苗的生日宴。
陈劲和郭奕舟也来了,前者劝道:“再过两天就是董事大会,今晚沈斯言也在,我们再去和他谈谈?”
郭奕舟在想的却是,两天后就结束了离婚冷静期。
他竟有些纠结了。
但他又觉得没什么好想的,乔樾离了他什么都不是。
最后还不是会乖乖回到他身边。
他只需要像以前那样默默地保护她,等她在外面尝够了风雨,再适时出现。
说不定,她还会因为更离不开他。
陈劲转而道:“你不想和乔樾离婚?”
郭奕舟:“想的。”
他还是想离婚的。
而且他必须要和她离,没有别离就没有重逢,他希望到时候重逢,她可以比以前更加心甘情愿地爱他。
陈劲摊手:“那还有什么好想的,走吧,我们去找沈斯言。”
郭奕舟兴致不大,但走到沈斯言面前时,没由来想起在北城那天晚上的宴会。
沈斯言先伸出酒杯,“郭先生,陈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杯子分别相碰,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
郭奕舟视线与之交汇上的瞬间,看见了沈斯言意味不明地勾起了嘴角。
陈劲寒暄道:“沈先生在这里还习惯吗?”
沈斯言手指摩挲着酒杯,慵懒一笑:“深城是个好地方,我很喜欢。”
郭奕舟打量着他,他说的喜欢,听起来似乎也带着别样的意味,又想起来,这个人说过乔樾很漂亮。
陈劲道:“听闻沈先生最爱喝红酒,宴会后有没有时间一块过去我酒窖里品品酒?”
沈斯言挑眉,又叹气:“可惜了,等会还有约。”
陈劲半开玩笑地道:“女孩子吗?”
“嗯,是女孩子。”酒杯相碰,沈斯言端起抿了一口酒,口齿缠绕般地道,“一个还不错的姐姐。”
莫名地,郭奕舟心头跟着紧了一下。
陈劲笑说:“现在很流行姐弟恋,这位姐姐是深城的吗?”
沈斯言又喝了口水,目光没有聚焦,在想着那位姐姐,“她,应该是深城人,不过她在深城没有家。”
陈劲还想继续问什么,就被郭奕舟夺过话语权:“沈先生怎么认识她的?”
沈斯言目光聚焦,饶是道:“朋友介绍。”
“哪位朋友?”
陈劲闻言,打量两眼郭奕舟,心忖,这位哥什么时候变得比他还八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