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查清楚了,罪魁祸首是姜诗语。”陈轩快速汇报:“不知怎么地她与外界取得了联系,得知姜华熙及姜司泽在京却没有动静,因而心生恶意,安排人对研究室的车动了手脚,目的就是想置姜英于死地,以报复姜华熙和姜司泽二人。因为他们一直只想着找到姜英的女儿,对她则漠不关心。”
当视线落到几乎要倒下的沈婧恬身上时,陈轩语气中带着些许怜悯,“根据苏医生判断,姜女士命算是保住了,但那条胳膊可能无法重新接回。”
“你意思是说,姜诗语居然能够在你们严密监视之下还能跟外面勾结?”周楚宴气势逼人地问道。
陈轩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周楚宴不再理会陈轩,而是温柔地将沈婧恬抱在怀里,并且在他面对这个脆弱的女人时卸下了平日里的威严,“恬恬,请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闻到周楚宴身上熟悉的苦艾香,沈婧恬终于如同孩子一般放声痛哭起来。
“周楚宴……我……我的妈妈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研究所车里?是你偷偷找到了她对不对?为什么都不告诉我呢?为什么?姜诗语为何不肯轻易放过我的妈妈,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我们究竟是做错什么了?”
沈婧恬每句话都充满了心酸和不满,让周楚宴心里一紧。
“今晚苏怀逸会给你妈妈打一种药剂,如果顺利的话,她可能要醒过来。”
周楚宴的声音有些嘶哑,他把沈婧恬抱到了迈巴赫后座上,轻轻地放下。
随后,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已经哭红了眼睛、紧紧蜷成一团的沈婧恬身上。
沉默了一会儿,他接着说道:“从川市那边回来后,我就怕再次失去你,于是让陈轩调动了一切资源去找你母亲。最后,发现她被姜诗语关在一个孤岛上,情况十分危急。当时陈轩带人找到了她之时,她就已经快不行了。”
沈婧恬的眼睛依旧空洞无神,完全没有回应。
“那时你发觉自己已经怀孕了,并且一直躲着不想让我知道。考虑到你内心的不安,我就没有提你妈妈的事。后来我一直去看她,她的恢复比预想的要好。昨天检查显示可以打那个药剂了,我和苏怀逸商量了一下,决定——”
说到这儿,沈婧恬抱着他,整个人哭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后面的话也就停下了。
哭了好一会儿,沈婧恬的情绪渐渐平复,眼神里有了点微光,“周楚宴,我不怪你。这都是姜诗语造成的,总有那么一天我一定会跟她算个清楚。”
“好,我支持你。”
周楚宴拿出纸巾盒里的纸,细心地帮沈婧恬擦干泪水,又帮着她重新扎了头发,此时这才让阿龙开车去了医院。
正如苏怀逸之前预料的那样,虽然姜英的生命保住了,但永远失去了手臂。
当医生从急诊室出来的时候,见到沈婧恬苍白的脸色,虚弱靠在周楚宴怀里,镜片下的眼睛瞬间变得黯淡。
“周总,沈小姐。”
苏怀逸说完了注意事项之后离开了医院。
研究所现在还有许多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包括au药剂的研发、关于沈婧恬体内的罕见病症的研究,以及其他几个进行中的项目都不能耽搁。
为了工作,他不得不压抑个人感情,全身心地投入到科学探索中,一方面是为了麻痹自己,另一方面也是与周楚宴之间的合作使然。
“我们会派人全天候关注你妈妈的情况,不要太过担心。”
周楚宴搂着沈婧恬瘦弱肩膀,“恬恬,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沈婧恬摇头,就像一个倔强的孩子,“周楚宴,我不会走的。我觉得这一切像是一场梦,只要我醒来,可能就再也无法见到我妈了。”
“这并非梦境。”周楚宴把自己的手伸到了沈婧恬面前,“如果你不相信,咬一口试试。”
沈婧恬毫不犹豫地张口就在周楚宴的手背上留下深深印记,很快口腔里充斥着咸味。
眼泪滚烫滴落在周楚宴的手上,紧接着是更多眼泪。
沈婧恬看着周楚宴手背上清晰的牙印,呆了几秒,然后从包里拿出来两张贴纸,默默地替周楚宴做了简单“包扎”。
“周楚宴,咱们回去先休息吧。”她哭着说。
这不是做梦,她的妈妈现在就在这医院,在不远处的特护的病房里躺着。
待在这里也没办法帮上忙,还不如早点回去养足精神,明天好有力气去对抗那些坏人。
再加上她自己肚子里还有个宝宝,情绪不能太过激动,否则担心连孩子怕是都保不住。
沈婧恬忍住了眼泪,现在她不仅为自己活,还得为肚里的小生命着想。
她必须坚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