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宇背着昏迷的舒瑶,几乎是撞进了秦郎中那间阴暗潮湿的密室。
浓重的药味混杂着霉味,刺激着他的鼻腔,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密室中央摆着一张石桌,上面凌乱地堆放着各种草药和瓶瓶罐罐,像极了恐怖片里的炼丹房。
秦郎中颤巍巍地从一个暗格里取出一只青瓷药瓶,如同捧着稀世珍宝。
“护国将军的血脉……”他猛地咳出一口黑血,喷溅在石桌上,像绽放出一朵诡异的墨色莲花。
“……需用龙血藤……”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从房梁上飞坠而下,快如闪电!
石宇瞳孔骤缩,本能地想护住舒瑶,却根本来不及反应。
那黑影正是本该死透了的白影!
她尖锐的指甲泛着令人心悸的黑色光芒,直刺向秦郎中手中的青瓷药瓶。
千钧一发之际,舒瑶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过。
她咬破舌尖,将一滴鲜红的血珠弹向白影的咽喉,同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o型血毒液……抗体浓度超标!”
由于精神力暴走,她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风箱,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可这简单的几个字,却像一颗炸弹,在密室中炸响。
白影的动作明显一滞,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她捂住喉咙,指缝间渗出黑色的血迹,看上去触目惊心。
秦郎中趁此机会,一把将青瓷药瓶塞进舒瑶怀中,嘶哑着声音催促:“快走!快走!”
然而,白影的毒血已经浸透了舒瑶的衣袖,在她雪白的肌肤上留下触目惊心的痕迹,如同一条条黑色的毒蛇,蜿蜒而上。
白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她一把撕开秦郎中的衣襟,露出他后背上一个狰狞可怖的毒蛊纹身,癫狂大笑:“二十年前……你才是真正的叛徒!”
舒瑶强忍着精神力枯竭带来的剧痛,反手将青瓷药瓶砸向那毒蛊纹身,同时大喊:“雄黄粉!快用银针封住他的……”
她的瞳孔骤然扩散,眼前一片模糊,身体也像断了线的木偶般瘫软下去。
石宇用佩剑挑开白影的毒爪,却因朱砂瞳失明……
“瑶儿!”石宇的佩剑“当啷”一声撞上白影的毒爪,火星四溅。
白影的指甲,犹如淬了毒的钢针,闪烁着幽绿的光芒,令人毛骨悚然。
可他眼前一片模糊,朱砂瞳的失明让他无法精准判断白影的动作。
电光火石间,毒爪划破了他的咽喉,火辣辣的疼痛瞬间蔓延开来。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
他踉跄后退,一手捂住伤口,却感觉生命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流逝。
“别…(咳血)管我…药方在…(倒下)她袖中…”他的声音断断续续,虚弱得像风中摇曳的烛火。
秦郎中,这位身形佝偻的老人,此刻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他黑色的血液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仿佛一朵妖冶的曼陀罗在盛开。
“快走!(临终低语)龙血藤在…密道第三层…”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这个秘密传递给了舒瑶,然后颓然倒地,气息全无。
“老头子…你!”舒瑶悲痛欲绝,可她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她抱起昏迷的石宇,如同抱着一件易碎的珍宝,冲入了那条幽暗的密道。
身后,白影癫狂的笑声如同来自地狱的魔音,在密室中回荡。
“永宁血脉…(癫狂)该下地狱了!”
密道里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霉味。
石壁上刻着奇奇怪怪的符文,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
更可怕的是,石壁上竟然开始渗出荧绿色的毒液,发出“滋滋”的声响,如同一条条毒蛇在蠕动。
舒瑶的心沉到了谷底。这密道,分明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死亡陷阱!
石宇染血的手指,正缓缓地从她掌心滑落。
他的体温越来越低,呼吸也越来越微弱,仿佛随时都会停止。
不行!她不能让他死!
舒瑶咬紧牙关,将石宇紧紧地搂在怀里。
她摸索着从怀里掏出一块破碎的玉牌,那是石宇送给她的定情信物。
此刻,这块玉牌,成了她唯一的希望。
她将玉牌碎片狠狠地刺入石宇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玉牌,也染红了她的手。
“听我心跳…(剧烈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