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传出兰香的声音,“顾公子还是回去相看好了,我家姑娘没那个福气。”
顾凌风简直是要疯了:“我没有相看,蓉月,你相信我。”
姜蓉月透着门缝往外头看,“兰香,你开门让我出去吧,他不是那样的人,我信他。”
“姑娘,您忘了公子交代的话吗?”兰香苦口婆心,死捂着门缝,“这顾家若真想和咱们议亲,便不会轻易定下别家姑娘,若是不想,那您就是上赶着,进了门也没好日子过。”
“可是……”姜蓉月看着寒风中焦急的顾凌风,有些不忍。
“大公子可会害您?”兰香道。
姜蓉月忙摇头:“大哥待我极好,自是不会害我。”
兰香:“那不就成了。”
姜蓉月想了想,还是不忍,便对着屋外喊:“你回去吧。”
她是怕顾凌风冻着。
顾凌风却以为她是不愿见他,在赶他走。
桑九黎思忖道:“师娘并非不通情理之人,你何不回去再问问她?”
顾凌风讷讷转头:“你去问?”
桑九黎挠了挠脑门:“还是算了吧。”
师娘的性子,跟大师兄一样样的,她要是不愿说,问了也白问。
桑九黎觉得这事有些蹊跷,“且在等待看吧。”
顾凌风又趴了回去。
“姑娘。”温柔从前头回来,刚迈进抱厦,还未开口。
顾凌风便炸毛了,“你去跟传话的说,本公子就在这待着哪也不去。”
温柔愣了半晌:“也没请您去啊……”
顾凌风毛炸了一半尴尬住了。
桑九黎笑问:“何事?”
温柔收回奇怪的目光,回道:“宫里传了信,皇上问姑娘明日可有空进宫见见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
想起来了,那应该是穆君珩在这世上唯一在乎的亲人了。
“去回个话,说我明日会去。”
翌日。
桑九黎一到宫门口,便见到元安在那儿候着。
见了礼,元安道:“皇上还在朝上和大臣们议事,特意吩咐奴才在此迎您。”
桑九黎颔首,随口问了句:“他近日很忙吗?”
在元安听来,桑将军是因为皇上没来亲自接她,心里难过了。
忙解释道:“将军不知,年节休朝数日,各地事务堆积,奏折如山,皇上昨日批了一夜折子,丑时末才歇下,今日一早便又去上朝了。”
桑九黎闻言皱了眉,“那岂不是就睡了一个多时辰,这么熬,身子可是会熬坏的,他近日都这般?”
难怪数日都没见到他人。
这当皇帝还真是累人。
元安愁着脸叹气:“可不是呢,这政务堆积皇上也是无法,不过皇上说了,等下了朝,他便去慈安宫寻您。”
“知道了,你带路吧。”
元安指了指一旁的御辇,请桑九黎乘坐。
御辇是皇帝专用,桑九黎原想拒绝,但元安却说,“这两日天寒,将军若是冻着了皇上又该担忧了,您还是坐上吧。”
“也罢。”
这两日雪化,确实是冷,桑九黎身上虽然裹了披风,也仍旧是觉得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