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开灯,我衣服脏了,刚脱了。”
那声音带着一丝羞涩。
钟诚简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舔了舔嘴唇,低声说。
“你这么说,我更想开了。”
可说完,他又觉得不对劲,看了看紧闭的门,又抬头望向上铺。
“你怎么进来的?”
“你门没锁,我就进来了。”
那声音平静得有些诡异。
“你的脚步可真轻,我都没听见。”
钟诚简搓了搓冰冷的手臂。
“算了,你没事就好,不早了,休息吧。”
刚躺下不久,钟诚简就发现床沿卡着一张纸条。他以为是线索,便摸索着戴上眼镜,读起上面的内容。
只读了区区两句之后,他便毫不犹豫地认定这不过是一场无聊的恶作剧罢了。
于是,他漫不经心地将那张纸条随意揉成了一个小小的纸团,并顺手将其丢在了一旁的床头柜上。
随后,他缓缓躺回床上,试图让自己尽快进入梦乡。
然而,尽管他已经闭上了双眼,努力想要屏蔽掉脑海中的杂念,但不知为何,他就是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一股莫名的寒意,如同冰冷的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源源不断地向他侵袭而来,令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小琴,你不冷吗?”
钟诚简压低嗓音,轻轻地对着黑暗中的空气询问道。
话音未落,就在此时,上铺突然传来了一阵跳动声。这突如其来的响动,使得钟诚简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他紧紧地攥住被子,喉咙发紧,略带颤抖地试探性喊。
“小琴?”
可是,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般的沉默。正当他以为刚刚只是自己的错觉时,上铺再次传来了那个幽幽的声音。
“最后一句是什么?”
这个问题让钟诚简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满心狐疑地反问。
“什么最后一句?”
“就是歌词的最后是什么?”
“小琴”的声音再度响起,这次比之前多了几分急切与压迫感。
它仿佛具有一种奇异的魔力,能够穿透人的心灵防线,让人根本无法拒绝回答。
在这种诡异氛围的逼迫下,钟诚简无奈之下只好重新坐起身来,伸手摸索着刚才被自己丢弃的那个纸团。
他将纸团慢慢展开,目光落在了纸条最下方的那两行字上面。
当他逐字逐句地念出那最后的两行歌词时,突然间,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如暴风雨般席卷而来。
他只感觉到一股强烈得令人窒息的危机感铺天盖地地压向自己,仿佛死亡的巨大阴影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朝他急速笼罩过来。
“你怎么知道这是歌词?你不是小琴,你到底是谁?!”
钟诚简惊恐地喊道。
上铺依旧静悄悄的,没有丝毫的回应。
但很快就有一阵震耳欲聋、仿佛能穿透墙壁的嘶吼声响彻整个房间。
这吼声里饱含着无尽的愤怒与深深的怨恨,让人毛骨悚然。
而且,那恐怖的声音竟然还在不断地重复着歌词的最后一句,每重复一遍都要比前一次更为惊悚可怕。
钟诚简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他手脚并用,拼命地想要拉开房门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然而,无论他怎样用力拉扯,那扇门却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始终纹丝不动。
正在此时,一只冰冷得毫无温度的手犹如幽灵般悄然无声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还没等钟诚简反应过来,那只手便猛然发力,将他狠狠地往后一拽。由于力量过大,钟诚简的身体失去平衡,后背重重地撞击到了坚硬的床架之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但这仅仅只是噩梦的开始,紧接着,他感觉自己的左腿像是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强大力量所控制,不由自主地向前掰去。尽管钟诚简拼尽全力试图往回缩腿,但一切努力都是徒劳无功。
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令人胆寒心惊,钟诚简的左腿就这样硬生生地折断了!
刹那间,殷红的鲜血如喷泉般从断口处喷涌而出,迅速染红了脚下的地面。
在这片漆黑如墨的环境中,那滩猩红的血迹显得异常醒目刺眼,宛如一朵盛开在暗夜中的死亡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