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水榭不远处种着大片芙蕖,虽然此时还未到芙蕖花开的季节,但那芙蕖叶子层层叠叠,一片绿意盎然,微风吹过,美妙绝伦。
太子一身蟒袍,腰缠玉带,头顶玉冠,背手而立。
身上蟒袍金线缠丝,在阳光下闪着耀眼之光。他原本就威势甚重,如此装扮,更显皇家威仪,让人不敢直视。
穆雨洛在离他五步之处停下脚步,盈盈一拜道:“臣女穆雨洛见过太子千岁!”
太子依然背对着穆雨洛,并未回头,也未唤她起身。
女子行礼,不是严肃场合,大多行的是半蹲礼,此种礼仪,最难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
太子这是有意要给她立威。
穆雨洛明白,自己若未曾听到他叫她起来之言,擅自起身,太子就可以治她一个藐视储君之罪。
若一直不起,自然难以为继,等她蹲到腿麻,稍微乱动,又可治她一个失仪之罪。
皇家之人,一向擅于玩弄职权,此种作法,穆雨洛自然懂。
好在她是习武之人,此种刁难,不在话下,也就不再出声,保持着行礼姿势,螓首低垂。
过了一栈茶时间,太子方慢慢转过身来,看着穆雨洛那标准的行礼姿势一直未变,目光微闪,轻笑一声,走到她面前道:
“穆小姐来了,快别多礼!”
说着又朝身边的吴公公吴妹斥道:“吴公公好大的胆子,穆小姐来了,也不通知一下孤,害穆小姐一直行礼,该罚!”
吴公公从善如流:“奴婢受罚!”
穆雨洛这才站起身来,静静站立,也不问太子找她何事。
太子看了穆雨洛一眼,眼神中有厉芒闪过:“穆小姐倒是好手段,半月未见,就从一介商女弃妇,摇身一变成了国公府小姐,还让唐世子对你维护有加!”
“臣女一时侥幸,救了国公府老夫人,若非如此,也不能如此顺利成为国公府小姐,实在汗颜。”
提及此事,加之黎雨洛之前传来的消息,就让太子对幕僚静斋先生又厌弃了几分。
这几年因为静斋先生为他出谋划策,让他对静斋先生多有倚仗。如今这静斋先生却恃宠而骄,多次违背他的意思行动,让他极为不喜。
他是一个掌控欲极强之人,静斋先生显然有点不受掌控,让他怎能欢喜?
如今穆雨洛又提及此事,让他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
他忍住心中之气,看着这张明艳的脸,心道若能将她拿下,哪怕黎雨洛的身份被人识穿,他也不怕。
这穆雨洛,比那冒牌货黎雨洛,要好用得多。
思及此处,他打着哈哈道:“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良禽择木而栖,穆小姐此举,孤认同。”
说完之后,他一步一步靠近穆雨洛,盯着她的眼睛道:
“不知道孤这根木,可供穆小姐栖否?”
穆雨洛见他靠近,身上浓重的龙涎香朝她袭来,她皱了皱眉,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
太子右手一伸,环上她的腰身,往怀中一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