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孟春芝、沈乾忠母子二人走来。
身后,还跟着一帮沈家人。
这些人多是忠诚于孟春芝的沈家旁支。
“听说你病重了,我便来瞧瞧。”孟春芝居高临下俯视床榻上的叶无名,冷笑道:“看来,你病得还不算严重,最少你能睁开眼。”
“让你失望了?”
“我不与你废话,如今父亲服了你的药,身体大不如从前,你该作何解释?”
“是药三分毒,连三岁孩子都明白的道理,夫人岂能不知?”
“你是故意的?”
“夫人不用咬文嚼字,这么多人都在,我是什么意思都能听懂。”
孟春芝摆明的是想引叶无名话茬。
但叶无名压根不接招。
“父亲是什么人,你应当清楚。你为何不提前说明副作用,起码让我们有所准备。现在父亲身体日况余下,难道你想撇清关系?”
叶无名笑着摇头:“吴贤王找的那个山村大夫摆什么七星阵,把老将军的命交给所谓天意,那时你们怎么如此宽容。到我这儿,却是锱铢必较?莫非我救活老将军,还有错不成?”
“你能与西林善人比?”孟春芝冷怒道:“你只是将父亲续了命,若最终结果救不活,让父亲白白受苦,那谋逆之罪你是逃不掉的!”
几个女眷脸色一变。
她们都看出来了,这孟春芝摆明着是要硬扣大帽子。
不过,宋若寒却没有什么异色。
有昨日的圣旨在,只要老爷子一日不断气,孟春芝就不敢擅自妄为。
因为现在叶无名的命,并不是他个人的。
除非朝廷下旨,否则任何人不得明着伤害叶无名。
既然孟春芝大张旗鼓地过来,说明她是另有所谋。
叶无名也猜到这一点,淡淡道:“听夫人的意思,你承认是我帮老将军续命,而不是西林善人?”
孟春芝表情一变!
她没想到叶无名不仅没被自己唬住,甚至还抓住话柄,反将她一军!
“是你的功劳,还是西林善人的功劳,都要等父亲痊愈并苏醒过来,由朝廷派人审查,方才能做出决断。”
顿了顿,孟春芝眼神一凝:“但经内部核查,府中为老爷做膳食的厨子,指名道姓说他是受你蛊惑,方才在米中下毒!”
“为什么?”
“什么?”
“那厨子我连是谁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受我蛊惑?是收我银子?不对吧,我一穷二白,哪来银子贿赂?”
“这……”孟春芝语塞。
“你绑架了厨子的家人,用他家人做要挟!”一旁的沈乾忠冷声道:“而且我们已经查到他的家人全部死于非命,定是你要杀人灭口!”
叶无名看向角落里的徐宏,徐宏微微点头。
“呼——”
叶无名吐出浊气。
这母子俩,还真不是一般的狠!
看来,是糊弄不过去了。
必须出奇招!
孟春芝冷声道:“你现在坦白,兴许还有补救的机会。可若等上报朝廷,通知吴贤王,那就算有圣旨,也未必报得了你一条小命!”
叶无名佯作沉吟,深吸气问:“你叫我如何坦白?”
孟春芝面露得逞,冷声道:“你的药,是否有毒?”
“能救命。”
“你可否受人指使,要谋害我父亲?”
“我对老将军很仰慕,可舍命救他。”
“你……”
孟春芝不再问下去,她发现叶无名太狡猾了,不管她如何下套,他都另辟蹊径不直接回答问题,所说的话更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还有问题吗?”
叶无名嘴角微扬。
“这都是你一面之词,你必须拿出态度!”孟春芝眼闪狞厉:“将药交出来,由我们决定该什么时候给我父亲服用。否则,这嫌疑你洗不清!”
叶无名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就等着这句话!
一旁的沈宁洛忍无可忍,大声道:“你不信任他,难道你们就值得信任吗?”
“宁宁,你为何宁愿信一个外人,也不愿信我?要知道躺在床上的,是我的公公!还是我儿子的爷爷!我又怎能伤了他老人家?”
孟春芝当即抓住话柄反驳道!
沈宁洛还要说什么,被宋若寒轻轻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