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运用他强大的资本思维,结合林晓梦的设计理念,快速地计算着光线的反射路径。
两人密切配合,一个负责观察,一个负责计算,如同两台精密运转的机器。
碎镜在他们的眼中不再是杂乱无章的碎片,而是通往出口的指路明灯。
一块块碎镜在他们面前重组,形成一条通往未知的光之路。
“找到了!”沈泽的声音中充满了兴奋,“跟我来!”
他拉着林晓梦的手,沿着计算出的路径,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
突然,沈泽停下了脚步,目光凝重地看向前方。
“怎么了?”林晓梦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
“那是什么……”
光路的尽头,没有想象中的金碧辉煌,也没有什么绝世秘籍,更没有出口。
有的,只是一面墙。
一面普普通通、甚至有些斑驳的墙。
但墙上的画,却让林晓梦瞬间僵在了原地,瞳孔猛地收缩,仿佛被定身术定住了一般,连呼吸都忘记了。
那是一幅儿童涂鸦,稚嫩的笔触,勾勒出的是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小女孩,她孤零零地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手里拿着画笔,对着墙壁涂涂画画。
画面色彩单调,线条凌乱,却充满了一种莫名的悲伤和孤独。
“这是……”沈泽也愣住了,他从未见过林晓梦如此失态。
林晓梦嘴唇颤抖着,声音轻得像羽毛:“这是……我七岁时,在医院画的……”
七岁,那是她人生中最灰暗的一段时光。
父母忙于工作,无暇顾及她,她一个人住院,孤单、害怕,只能用画笔来排解内心的恐惧。
而这幅画,是她当时随手涂鸦的作品,也是她人生中第一幅真正意义上的设计作品,虽然幼稚,却承载了她所有的情感。
她以为,这段记忆早已被尘封在心底最深处,却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再次出现。
沈泽敏锐地察觉到了林晓梦的情绪波动,他走到她身边,轻轻地将手搭在她的后颈上,指尖传来她肌肤细腻的触感,微微发凉。
“你从未告诉过我这些。”沈泽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怕惊扰了她脆弱的神经。
林晓梦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幅画,
为什么,这幅画会出现在这里?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那幅原本静止的壁画,竟然像活过来了一般,开始扭曲、变形,色彩也变得鲜艳起来,如同鲜血一般刺眼。
“小心!”沈泽一把将林晓梦拉到身后,警惕地盯着那幅画。
壁画上的小女孩,原本低垂的头缓缓抬起,露出了一张惨白的脸,空洞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们,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紧接着,壁画上浮现出一行血红的大字,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鲜血写成的,触目惊心:
“你比想象中更接近真相。”
林晓梦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整个空间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那些漂浮的碎镜也开始疯狂地旋转,发出刺耳的撞击声,像是世界末日来临一般。
“不好,这里要塌了!”沈泽脸色一变,紧紧地抓住林晓梦的手。
“轰隆隆——”
一阵巨响传来,他们头顶的天花板开始崩塌,无数的碎石和灰尘倾泻而下,仿佛要将他们掩埋。
与此同时,远处传来一阵“咔嚓咔嚓”的锁链断裂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挣脱了束缚,即将破笼而出。
那声音,沉闷、压抑,却又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和期待,仿佛一个被囚禁了千年的恶魔,终于重获自由。
“快跑!”沈泽大吼一声,拉着林晓梦拼命地向前跑去。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壁画上的小女孩,突然伸出了一只惨白的手,一把抓住了他们……
“林晓梦,欢迎回家。”小女孩咧嘴一笑,露出了满口尖利的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