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致远觉得我们一定要跳出“人们从历史中获取的唯一教训就是我们从来没有在历史当中获得过任何教训”的怪圈,人们应该从历史中汲取教训,以便更好地面对未来的挑战,我们在任何时候都不能、也不该、更不要忘记历史,要从中学习,以便更好地前行,不忘来时路,方知向何处。
就是说在前进的生活中,我们会发现、也要允许它和过去有偶尔的相似,但毕竟它们不是一模一样的,当然也做不到、不可能做到一模一样,因为事物所处的环境、时代、空间、位置都发生了变化,所有的变量都不一样了,那基于统计学上的多元线性回归理论分析,以前的自变量对当下因变量的解释力度是很弱的,甚至都可能已经没有了相关性。
关于这点,历史上还有一段著名的公案,说古希腊哲学家赫拉克利特曾经说过“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而他的学生克拉底鲁则干脆说:“人一次也不能踏进同一条河流。”
在两人的说法中,赫拉克利特强调运动变化,并没有否定静止,在他的思想中,运动是绝对的,静止是相对的,可是,他的学生克拉底鲁则将老师辩证的思想片面化了。
老师说,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学生却说,连一次也不能,这样,克拉底鲁就完全否定了静止的存在,如果没有相对静止,世界上不会有确定性质的事物了,整个世界将成为混沌一团,我们既不能认识事物,也不能解说一个事物是什么了,因为,当我们还没有说完“这是一张桌子”时,桌子已经变成其他东西了。
那到底是克拉底鲁把老师的正确辩证法思想变成了极其错误的相对主义的诡辩论呢?还是克拉底鲁的论断才是更符合现实的呢?
我没断,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对立、二元论,非黑即白,非善即恶,我不想再去做评判了,很多时候、很多事情,其实都没有那么明确的黑白、善恶的界限,我们所面临的选择很多都是既是对的又是对的选择,两条路都没有错,坚定的做出选择去经历、去感受就好了。
说的有点远了,这是哲学上所说的事物的发展趋势问题,我们也可以这样理解:历史在发展的过程中,其规律、方向、原理是一样的,因为人类社会发展是有其自身的一套规律的 ,但是具体到某一个历史时期或者是朝代,其具体表现方式就不一样了。
比如说,历史都有个盛衰的轮回现象,开国的时候非常昌盛,后期就会堕落直到灭亡,方向轨迹都差不多,但是表现的具体形式就不一样了。
比如说商纣因迷惑于妲己而亡,汉朝却因外戚和宦官亡国,都有盛衰,但是表现方式不一样,这是纵向时间上的历史时期对比。
那么横向空间也有对比,比如罗马帝国和中国的秦帝国对比,我们都能看到事物是螺旋上升的发展轨迹,而不是划了一个工整的圆圈,更不是简单的线形重复,因为他螺旋着上升了,简单的说就是这样了。
其实满怀期待也很好呀,我们就是要不论在什么境遇下,都要有看到希望、凡事都往好处想的能力,这样生活才会更加的积极阳光,所以宁致远也是站在怀抱着很高的期望这一队的,哪怕结果不好,但最起码等待结果的过程是美好的,多好呀。
正想着,饭车的轰隆轰隆声就从走廊里传来了,还在隔壁的时候,房间里就有人迫不及待的喊话:“兄弟们,饭菜怎么样呀,哈哈”!
“你是猪吗,大过年的别逼我骂人哈,不能朝外面喊话聊天的不知道吗?管教千叮咛万嘱咐的,第一天就忘到九霄云外去啦?还在发饭的时候喊,平时都知道发饭肯定有管教跟着的,今天就给忘记啦?”排头气愤的吼道。
那人赶忙道歉到:“不好意思,别生气哈,我实在是太激动了,没忍住。”
话说着,饭车就推到了房间门口,排头赶紧喊到:“管教,过年好!”
大家也赶紧齐声喊道:“管教,过年好”!
“都坐整齐点哈,大过年的别给管教添麻烦,来来来,你过来,”说着排头把刚刚喊话的那人叫过来。
那人连忙点头哈腰的说道:“不好意思,管教,刚刚太兴奋了,喊了一句话,您别介意,我错了。”
管教今天也是难见的一脸的笑容,看着他微笑着说道:“可以理解,没事,好好过年。”
这时他才松了口气,说:“谢谢管教,谢谢管教。”
饭盒放好,小推车就到下一间房了,排头打开饭盒看了下,不自觉的说道:“卧槽”,然后一盒一盒的往后传,大家一个一个的打开也是整齐划一的评价:“卧槽”,还是跟平时一样,万年不变的白米饭配咸菜。
这下炸了锅,很多人都不吃了,还有人大喊着:“奶奶的,大过年的给我吃这个,真tm的歹毒的,把我抓进来也就算了,大过年的还要恶心人,mlgb的,吃什么吃,不吃了。”
那位“老人”倒是见惯不惯了,说道:“吃吧,干嘛跟自己过不去?平时不也吃这个,就因为今天过年就不吃了?你还是呆的时间短,在这里,也就咱们自己觉得自己还是个人了,你还指望别人都拿你当人看?
我们不过是统治管理下的一个物件罢了,你配合守法那就还是人,或者说还把你当人看,可是像咱们这样的,不仅不配合,还给人家添麻烦,人家凭什么拿你当人看,有口吃的就不错了,能力不如别人的大,脾气就小一点吧,毕竟官司是给的,身体才是自己的。”很多人想想想也是的,毕竟可能也没那么大的魄力不吃来抗议吧,也都默不作声的吃了起来。
吃过饭,大家就迫不及待的娱乐起来,下象棋的下象棋,下军棋的下军棋,看电视的看电视,洗衣服的洗衣服,洗被套的洗被套,有的人老家里是有这个风俗的,所有的衣服、被子啥的都要洗洗晒晒的,祛除一年的霉运,也是干干净净的开启新的一年。
看大家忙的不亦乐乎,好像瞬间就把早饭的不悦和埋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可见人的境况呀还是两种不同境遇的比较而已,好了伤疤忘了疼,是人之常情;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也是人之常情,人哪、情哪,自古以来就没有说清楚过。
宁致远不会下象棋军棋啥的,说白了,就算会下,也轮不到他,在里面,很多事情表面上都是说按番号来的,但是在具体的执行过程中也不见得都是一板一眼的,这在这样的情况下,其实是在所有的情况下,人都是欺软怕硬、慕大拍小、拜高踩低的。
很多番号不大的、看起来不好惹的,这些人在每天上厕所排队啦、每次固定时间用指甲刀剃须刀啦,都是排在宁致远前面的,虽然宁致远比他们的番号大很多,但宁致远是个不争的性格,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看起来就很好欺负。
虽然他看不惯,但他也没有勇气一把从别人手里夺过来,也只是抱怨下而已,这属于内耗性的人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