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琼华下午两点在悦绮纺召开管理层会议,悦绮纺三天后会重新开业。】
她的眸光一动,昨天还在想悦绮纺现在没有营业,要是没有由头,直接过去会显得突兀。
机会来了。
下午三点,她在去美容院的路上,买了一盒几样点心和小蛋糕。
抵达时,余琼华和管理层的几人刚散会。
看到她站在外边,余琼华还有些意外,“笙笙?你怎么来了?”
孟笙笑说,“我昨天就听说了,想着美容院这几天要重新开业,就想过来看看。顺便买了几样点心给您。”
余琼华拉着她坐下,满是心疼之意,“你啊,有心了。自己怀着孕,又要管着那么大个美术馆,还操心美容院做什么?也不嫌累?”
孟笙道,“就是有些不放心。美容院停业期间怎么样?受这件事情的影响大吗?”
余琼华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叹了口气,“影响肯定是有的,自停业后,就有11位夫人和小姐退会员,我是怎么劝怎么解释都没用。”
孟笙闻言,也做出一副愁容,“这一而再再而三的,顾客都流失了,还是您看得开一些。”
“不看开也没办法。要怪只能怪那个举报我们悦绮纺的,心肝是真黑!”
孟笙一顿,这话她没法接。
毕竟举报悦绮纺的幕后人是她舅舅。
只能端起温水润了润喉。
默了不到十秒钟,余琼华的手机就响了,她起身说,“笙笙,我接个电话,你坐着吃点东西。”
“没事,您忙您的就是,不用管我。”
孟笙看她面上堆着笑和电话里的人寒暄起来,便将水杯放下,观察了下茶几。
茶几是高矮两个原木白色拼接的,下面是片式支柱,如果放个窃听器在上面,只要弯腰捡个东西,其实就能被发现。
不能放那。
她蹙起眉头,眼睛飞快在周围扫荡着。
可最后梭巡一圈,要么是不适合藏这个窃听器,要么就是远了。
都不合适。
视线再转回来时,她不经意扫到右手边那个双层绿植盆栽木架上。
架子是胡桃木,上方放置了一盆姬月季,下方是盆君子兰。
最下方的托板贴近地面,即便是轻易挪动,也不容易看出沾在托板下方的东西。
除非有人将这个架子整个抬起来看。
孟笙的眼睛闪了闪,直接锁定目标。
从包里摸出那个窃听器,又看了眼还在打电话的余琼华,若无其事地走到架子前。似是欣赏那盆君子兰一般,缓缓蹲下身子。
拿着窃听器的手飞快伸到托板和地面的缝隙中,将窃听器粘在了托板中间的位置。
她刚把手从缝隙中拿出来,还没来得及收回去,余琼华已经挂了电话回头看她,“笙笙,你在做什么?”
闻声,孟笙的背脊一怔。
悬在腿边的手也瞬间僵住,她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灼热的目光正紧紧锁着她,里面或许还会有探究和狐疑。
烫得她心惊。
“怎么了?在找东西吗?”余琼华走过来,关切地问。
孟笙微微拧眉。
不论是语气,还是话,余琼华都好似在关心她。
但她莫名从这话里听出了几分套话的意味。
那个“找东西”的理由,就像一个天真无邪的陷阱。
只要她一脚踏进去,将会是一个只有黑暗的无底洞。
她抿抿唇,目光落在那盆君子兰上,笑道,“没有。我在看这盆君子兰,花开得好好看啊。”
余琼华也看向那盆君子兰,视线再移到孟笙那张漂亮精致的脸。
笑了一声,“这个其实挺好养的,我都没怎么费心。”
“是吗?”孟笙非常自然地收回手,直起身,“那下回买了盆栽再来找您好好取取经。”
“不用买,老宅那院子里有君子兰,你要是喜欢的话,晚上直接搬几盆回去养着。”
“行啊,那我可不会客气了。”
孟笙面上是灿然的笑,说话间,眸子幽幽扫向办公桌后的那个柜子。
看来,今天是没机会拿到那份公子哥资料和评估表了。
心里虽然会有些遗憾,但横亘在嗓子眼的那口气终于能缓缓吐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