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很容易被对方的辩护律师钻空子,更或者反咬一口。
孟笙倒也不是非得要把这本假账定义成证据,只是稳妥起见,过来问问,这本假账该怎么弄,心里好有个底。
“既然能把假账融入得让人挑不出什么错来,那她那应该有开票据。”
孟笙抿唇,垂眸思索着。
票据吗?
她想起余琼华书房书柜上的真账册。
如果能拿到那本真账册,这假账册,票据什么的,其实都算小事。
可要怎么拿到呢?
前两次都是大夫人把余琼华叫走她才有机会,到第三次可不见得这个借口还有用。
余琼华那么精明的一个人,让她看出点端倪,还不知道要用多少慌和理由来圆。
“这事,我会再想办法的。”她说,“这段时间我搜集的证据我回去整理一下,一并发给你。”
裴绥点头,思量了几秒,问道,“你离婚案件的证据已经差不多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起诉?”
孟笙微愣,一想到不久后就要和商泊禹对簿公堂了,她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受。
似是疼痛难过,也似是压抑和窒息。
但最后都会化成一缕青烟。
消散不见。
她嘲弄的扯了下嘴角,抬眸望着对面的男人,“离婚的证据是差不多了,不过……”
裴绥眸光锐利,一眼就捕捉到她一点点压下去的情绪。
他手指摩挲的动作稍动,慢慢移开了眼,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冷掉了的咖啡抿了口,浓郁的苦涩顺着喉咙划过食道,最后流入胃中。
以前倒不觉得这咖啡苦,今天倒莫名尝出了两分苦涩。
他蹙了下眉,也知道她在顾忌什么,淡然开口,“我的建议是等你拿到悦绮纺的实据,把手里的股份甩给商泊禹了,再起诉,也不迟。”
孟笙闻言,也清楚他的意思。
如果她现在提出离婚诉讼,余琼华或者商家肯定会干预的,只有等悦绮纺的地下产业被捅出来了,那么这场婚姻结束时,会少很多麻烦。
况且,到时裴绥是她代理律师的消息也肯定瞒不住,悦绮纺上回被举报偷税漏税上就有他的身影。
被余琼华发现,肯定会打草惊蛇,那她再想和悦绮纺悄无声息的撇清关系,可就有难度了。
而且……
还有宁微微。
一个想害她性命的人,她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
这杀人未遂的罪名,她宁微微必须得坐实了!
偌大的办公室寂静了半晌,裴绥觉得这黑咖啡越来越苦了,或许是已经凉了的缘故吧。
他这样想着,放下杯子,“目前的证据来说,对于商泊禹是不利的,那到时他的律师肯定会主张协商调解。”
“证据越多,到时谈判的底气就越足。”
所有的离婚诉求,无非为的就是两个,一个是孩子,一个是财产。
但一般豪门世家里,都掺杂了不少利益往来,离婚是绝不多见的。
况且,豪门里都要脸面,事情闹大了,不管是从哪方面出发,都是百害而无一利的。
商家自然也是这样的。
孟笙也是难得听他一次性说那么多话,睨着他的眸光清浅沉静,似是春雨,淅淅沥沥,能将世间万物涤荡干净。
而那抹笑意却宛如一轮耀眼夺目的彩虹。
“嗯,我知道了。”
她轻声应完,便问起那杯果茶的事,“对了,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京市哪里有可以检测饮料成分的地方?”
裴绥移开眼,落在茶几上那杯深褐色的果茶上。
他刚刚还在狐疑,这被饮料从她提进来时就是满的,说了那么久的话,也没见她喝一口。
“哪来的?”
孟笙直言不讳,“宁微微请的奶茶。但我怀疑她在里面给我下药了。”
“有证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