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地一声归元朗吐出一口鲜血,人也站不住,缓缓的倒在了地上。“爹!”归碧海惨呼一声,想要爬过去,怎奈身上使不出一丝力气。
归元朗看了看女儿,微微一笑道,“爹没事,爹这就带你们回归祖庭。”
躺在地上的归鸣朗、归青海和归乌海闻言,神色一肃,就连归碧海也停止了哭泣,神色肃穆起来。唯有旁边的归赤海面露惭愧。所谓祖庭是归墟一族精神寄托的所在,传说但凡英勇战死的归墟一族族人都会进入到祖庭,归墟族的祖先就居住在那里。每年的祭祖,其实就是在祭拜祖庭里面的祖先。能够进入祖庭是归墟族人最大的荣耀。归赤海这一生恐怕是没有办法进入祖庭了。
“老匹夫,想死!没那么容易。”我要让你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女一个个死在你面前。钟有报此刻眼睛血红,毕竟刚才归元朗差点没要了他的命,这个仇不报,他还是钟有报么?
“钟有报,你答应过我,不伤我家人性命的。”归赤海坐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无奈浑身无力,只能喊道。
“归赤海,你也是个人物,怎的如此天真,我答应你的时候,是因为你还有利用价值,如今你归家人都已成为我囊中之物,我自要留下这个小妮子,给归猛一个合理的身份,我还要你干什么?我还需要答应你什么?”钟有报如同看白痴一样看着归赤海。随便看了一眼归碧海。
“你,你混蛋,你这个畜牲——”归赤海目眦欲裂,怒声骂道。
“哈哈哈,我畜牲,那你是什么呢?勾结外人,谋害父兄,你岂不是禽兽不如?此刻你又出来当好人了?”钟有报一脸戏谑的看着归赤海道。
随即他又转头看了看归元朗道,“归族长,我先送你个人情,就当还你这一拳之恩了,我先替你杀了这个不孝子,让他给你去黄泉路上探探路,这一大家子人可不要走错了道!”
他转过头去,又看向了归猛道,“归猛,归卫兵长,未来的归族长,今后你不用给人当狗了,你可愿意替老夫动手?”
归猛闻言一时之间竟然呆住了,看了看躺了一地的归家人,再看了看得意的钟有报,又看了一眼那边的归碧海,眼神中突然生出来一种野兽般的贪婪,“你,你说话算数?”
“你要你听话,老夫说到做到。”
“好,我答应你。”
“王老三,给他一粒解药。”钟有报对一个没有受伤的亲信道。这两个没有受伤的亲信此刻已经拿出竹筒,将剩下的天机虫收了回去,这东西能省就省,炼制起来不易啊。
听到钟有报吩咐,其中一人从怀中掏出来一个瓷瓶,打开瓶塞,倒出来一把黄豆粒大的白色药丸,用两个指头捏出来一颗,递给了归猛。归猛也不疑有他,接过来直接吞了下去。须臾,只听他一声干呕,从口中吐出来一口浓痰,里面赫然有一只天机虫。说来也怪,那天机虫吐出来后,归猛立即便恢复了精神,站起来适应了一下,确认没事了,从地上摸起一把钢刀便向归赤海走了过去。钟有报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这是让他献上投名状。如今的他也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归赤海心中一阵后悔,他知道自己是在劫难逃了。正是因为自己轻信了钟有报才会连累家人。当下也不多言,双目紧闭,两行眼泪从眼角滑落。
“住手,我答应嫁给你,你放我归家人一条生路。”眼见着归猛一步步逼近归赤海,旁边的归碧海忍不住大声喊了出来。
归猛闻言停住了脚步,眼睛却看向了钟有报。
“哼——”钟有报只是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他怎么会答应归碧海,留下归家只能给自己带来无穷的后患。更何况他就是要让归猛亲手杀了归家人,再将归碧海许配给他,在他二人之间造成无法消除的隔阂,如此才好控制归猛,否则他夫妻一心,钟有报还如何把控归墟族。
归猛见状一咬牙,继续提刀走向归赤海。口中说道,“三公子,对不住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安心去吧,我会善待令妹的!”说罢举刀就要刺入他的胸口。
“等等!”旁边的钟有报突然出声阻止。
归猛眼睛一亮,他以为对方改变了主意,自己终于可以逃脱这份煎熬了。可那钟有报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归卫长,老夫闻听你刀法不错,可曾试过千刀万剐。”
“没,没有,小人不会。”归猛吓得手都哆嗦了。他不是手上没有沾过鲜血,但让他去虐杀一个人,而且还是凌迟一个人,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前主子,这让他怎么下得去手。但钟有报就是这么变态,按照心理学角度分析,此人是典型的心理畸变。
“没有不要紧,这里有五个人可以给你练手,你可不要让老夫失望啊!”钟有报阴阳怪气的说道。眼下归家男丁岂不是正好五个人。
“我……”归猛还想说什么,却被钟有报一个眼神顶了回去。
眼见此情此景,他也只能一咬牙,弯下腰去,以刀划开归赤海的外衣,露出胸膛。一刀便片了下去。只听归赤海一声惨叫。倒不是因为他有多疼,只是想一想这种痛苦要延续一千年,在精神上他已经崩溃了。“归猛,你不得好死。”随着惨叫,他骂了出来。
“好,好,归猛,老夫没看错你,是做大事的人,继续。”钟有报拍手道。
归猛一咬牙,提刀再次上前。还没等他下手,突然又是一阵拍手之声,紧接着又是一阵叫好,“好好好,唯命是从,无情无义,归卫长果然是好狗。”
归猛听闻脸色一变,回头寻声望去,钟有报等人也看了过去,却都是一愣,今天是什么日子?是复活节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