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意思,就是不想让父亲不明不白的就这样死了。”归赤海分明是话里有话。
“老三,有话明说,别和我弄那些弯弯道道。”归青海语气已经不善。
“大哥,你也不用生气,我就是想告诉你,若是此刻二哥背上你说的那个罪名,受益的定然是你。可二哥根本就没有必要杀害父亲,原本父亲就要传位给他。所以,眼下所有的线索指向的凶手就是你。”
“什么?归赤海,你竟敢诬陷我?我……”归青海眼睛都要突出来了,话虽然没说完但却用动作直接表明了态度,已经抢身冲了上来。
“别别别,大哥,你听我说,听我说。”归赤海一边后退一边喊道。
“有屁快放。”归青海也知道自己的身手比这个弟弟虽然高一些,但也不是绝对的压制,想要讨到便宜估计也是百十多招以后的事情了,当下愤愤的说道。
“正所谓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如此明显的线索事情,大哥若是出手谋杀父亲,岂不是愚蠢如猪?”
“你?”归青海还想出手,但转念一想此刻这个弟弟似乎是在替自己说话,于是忍了下来。等着听归赤海的下文。
归赤海微微一笑道,“所以,现在的事情混乱至极,尤其是这位嫌疑人也死掉了,案情更加扑朔迷离了,恐怕没有个一年半载的也查不清楚,更何况死的还是栖仙派的长老,归墟一族至少要给人家一个说法的,一个处理不好,便会结下血海深仇,两厢若是纠缠起来,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够解决的。这个时候族中自然要有人主持大局的。而巧的是顺位继承人和父亲中意的继承人都有嫌疑,不能接任族长的位置。此时族中大小事务……呵呵……”说到这里,归赤海突然不往下说了。
归青海和归乌海对视了一眼,同时将目光看向了归鸣朗。站在他旁边的归碧海也下意识的向旁边退开。毕竟这位叔父和父亲当年的故事这些小辈也是略有耳闻。
“哈哈哈哈哈,好啊好啊,没想到老三,你竟然有如此心机!真的让老夫刮目相看。”归鸣朗怒极反笑。
“叔父,若是三弟说的不对,你可同意我此刻接掌族长之位?”归青海也不是傻子,开口就是绝命题。
“你父尸骨未寒,归家便祸起萧墙,煮豆燃萁,也不怕令人耻笑?”归鸣朗声色俱厉。接着道,“青海,你和乌海谁人做族长老夫都没有意见,但必须要等查明真相,以凶手之血祭奠兄长后才行。老夫总不能推举一个有弑父嫌疑的人登上族长位置,否则我如何对得起兄长的在天之灵,如何对得起归家列祖列宗?”
“哈哈哈,好好好,说到底叔父还是有自己的打算啊!若是我执意现在就接任族长之位呢?”归青海看着归鸣朗的眼睛问道。
“那老夫说不得就要行使大祭司的权力了。”归鸣朗毫不退缩,大声回道。作为族中的二把手,大祭司只在族长之下,是有权质疑和否定非族长指定的继承人的。
“那可就……”归青海刚想放狠话,却被旁边的归乌海拦住了,“大哥,你先稍安勿躁,让我来问问叔父。”
转头他又对归鸣朗道,“二叔,你是亲耳听到的,父亲有意让我继承族长之位,若是我现在就要接掌族长的位置,你可同意。我保证十日之内查清楚父亲的死因,若是查不出来,我愿让位给大哥。”归乌海话虽如此说,但他心中并无想要夺权的想法,他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试探归鸣朗的态度。若是他真的一心为公,归乌海的提法最为合理,完美的化解了当下兄弟争权的矛盾。若是他不同意,那可就耐人寻味了。
“乌海,不是叔父我贪图这份权势,而是你兄弟二人如今都身负嫌疑,为叔不能草率行事啊!”归鸣朗一副为难的样子道。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什么叔侄亲情,权力面前都是虚的。我身为族长长子,名正言顺的族长继承人,今日我便登了这族长的位置,我看你们能奈我何?”归青海说罢,仰天一声长啸。紧接着就听到乌海府外传来一阵嘈杂之声。随着一阵脚步声传来,一个身影闯进了房间,正是昨晚上那个叫做丁原的汉子。
“公子,外面来了一队族中的青鳞军,硬闯府门,我们拦不住了。”丁原焦急的道。
“青鳞军?”归乌海心头一震,将目光看向了归青海。
“二弟,别怪大哥,只要你不生事,我保证不伤害你一根汗毛,等我登上族长之位后,我们还是好兄弟。”归青海道。
归青海平日里替归元朗管理一些族内的事务,这青鳞军正是归墟一族的护卫队的精英,想来他早已经将其收拢在旗下了,如今唤来绝非临时起意,估计是早有蓄谋。
归乌海摇了摇头,对着丁原道,“告诉外面的人,不要抵抗,让他们进来吧。”
丁原领命转身出去,不大一会,一个身披青色铠甲的高大男子便推门进来,对着归青海道,“大公子,青鳞军受命来此清剿叛逆,请公子示下。”
通过打开的房门,屋内众人可以看到外面的院子里面已经站满了身穿青色铠甲的兵士。站在归青海面前的正是青鳞军的首领,归猛。此人与归青海自小一起长大,算是死党了。按理说一个归墟族的护卫队,怎么也称不上是军。但这青鳞军却以军为名。不了解的人一定以为归墟族是夜郎自大,自吹自擂。可一旦认识到青鳞军的真正实力后,这种想法定然就不会存在了。单看屋内众人的脸色就明白了,要知道这屋里的几个人都是玄元境界的高手,莫说是几百人,就是上千士兵想要留下他们中的任何一人,恐怕也难以办到。可此刻屋内众人除了归青海和归碧海二人以外,其他人都是面色凝重。这青鳞军十人为一队,十队为一纵,十纵为一卫,满打满算也不过一千人。可每一个人都是族中的精英,至少是天人境界的准高手。同时每队士兵还练有阵法,即便是玄元九境的高手来了,怕是也难以轻易脱身。何况此刻归猛亲自带队,怕不是至少带来了两三纵人马。
听闻归猛的话,那归青海哈哈一笑道,“归卫长误会了,这里都是归家人,没有什么叛逆,只不过有些小误会而已,二叔,你说是不是?”这分明就是以势压人了。
“呵呵,青海啊,没想到你还有这脑子,为叔倒是小看你了。看来你父亲死的不冤。”归鸣朗这话说的太过诛心,明着是挖苦归青海,但最后一句才是关键所在,不管是不是归青海杀了归元朗,只要他拿不出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来,此番行为无疑就坐实了他弑父的罪名。事情就是这么奇妙,往往一个暗示,几句话,就会让人浮想联翩。此刻就连归乌海等人也都开始怀疑是不是归青海为了夺取族长之位,杀了归元朗。
“哼,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与我拿下。”归青海闻言脸色一变,当下吩咐归猛出手。自己则先后退了几步,脱出战圈。
听听归青海的命令,归猛大喝一声,拔出腰间佩刀直接向归鸣朗劈来。屋外的几名亲卫,见状也都拔出腰刀,冲了进来。归赤海、归乌海和归碧海三人也趁此机会抽身出了房间,他们可不想被殃及池鱼。眼见屋内地方狭小,几把刀又招招不离要害,归鸣朗一声长啸,一个天王托塔,将房顶捅了一个大窟窿,身形一翻而上,紧接着一个鹞子翻身,落到了院子当中。归青海不由心中暗自骂了一声,“老糊涂。”其他几人也不明就里,在屋里虽然归鸣朗施展不开,可其他人也上不去手啊,这在院子里,都是青鳞军,他归鸣朗是四面楚歌,八方受敌,这不是自投罗网么?身为大祭司也是身经百战的,怎的如此常识都不明白。
就在归猛一声令下,院子里的青鳞军准备齐身上前的时候,远处的天空中突然传来几声鸟鸣,随即只见一团乌云从北方天空席卷而来。靠近了才发现,原来是一群巨大的黑雕,铺天盖地大约有一二百只,每一只黑雕上面都乘坐着一名身穿黑衣,黑色面罩蒙脸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