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还如此自如的打着电话,宋知煜眉眼间的厉色浮了起来,散漫和倦懒全都散了个干净。
他捞起她一条腿,像是在验证她的话,一点点帮她检查被“撞”出的“伤口”。
周青南在那边絮絮叨叨的,还在继续说着无关紧要的话。
季雾吟仰起头,纤细的白颈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她轻软的哼了一声,眼尾有晶莹滑过。
宋知煜屈指替她擦过,眸色沉降下来。
“还不挂?”他贴着她的耳廓,似有若无的触感格外挠人。
季雾吟仿佛溺水的人,紧攥着一根浮萍。
连续清了三次嗓,她才开口。
“好了,没什么事我先挂了。”季雾吟用脚背踢了宋知煜一脚,很轻的力道,被钳制住时她连站立都困难,“明天见面地址发我。”
说完,她也不等周青南回话,滑下了挂断键。
“好乖。”宋知煜松开她。
“你作弄我?”季雾吟握着手机,砸在宋知煜的肩头。
宋知煜闷哼了一声,脸上闪过一丝痛色。
季雾吟忽然想到他之前的伤,那天过后她也没再去看过他。
万圣节那晚……
光线暗得她什么都没看见。
现在不知道恢复得怎么样了,应该是好了的,就是不知道会不会留下后遗症。
她走神的档口,宋知煜又抱起她,攻略城池似的压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seitdemichdichdaserstemalgesehenhabe
还未消退的反应又被勾了出来。
他说的是d语,她听不懂也抽不出思绪来想。
直到宋知煜垂下视线,抽出纸巾仔细的擦拭,“你要的答案我给了。”
他一副清冷出尘的模样,仿佛她刚才的动情都是笑话。
“我的答案呢?”他扔开纸巾,修长的手指比架子上摆的古玩藏品还要矜贵上几分。
季雾吟如梦初醒,回忆起刚才那句话。
跟上学时做英语阅读理解似的,她只能听懂一个词。
——眼睛。
至于放句子里有没有延伸意,有没有成为被舍弃的辅助词,她一概不知。
这算哪门子答案?
季雾吟眼眸流转,眼尾趋平,窈窕身影被笼在暖光下。
她拿起桌面上,他和秦薇签署的霸王条款。
以及,那份bm地区矿石钻的收购合同。
转身朝门口走去时,她睨着宋知煜极缓的咬字:“宋二,我有时候真挺恨你的。”
宋知煜笑了,松松散散靠在墙上:“彼此彼此。”
季雾吟捏着合同的手指蜷缩了下,弯起眉眼,含俏带讥道:“所以有些显而易见的答案,下次就不必问了。”
摔门声震在耳边,宋知煜捏了捏眉心,摘下腕表扔在了桌子上。
空气中浅淡的香味久久不散,他坐到沙发上打开了手机。
一直处于关机状态的手机,迅速把之前接收到的信息一条条弹了出来。
一通电话卡着点,打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