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得让人清醒。
“宋总说的是。”季雾吟弯了下唇,后退一步,微抬下巴道,“那我就不打扰了。”
她转身往九安在的方向走,束起长发甩在空中,仿佛带着股利风。
像一株刚要软化又倏地竖起尖刺的月季。
宋知煜盯着她走向九安的背影,面色沉郁。
……
“那天晚上在会所算计我的人确实是范家派来的。”
周青南点了下鼠标,屏幕上的监控视频无声的放着。
季雾吟并不意外这个答案:“猜到了。”
范家也是做医疗的,私人医院比比皆是,最近他们闹出了不少医患纠纷。
这个时候对周青南下手,爆料他不检点的私生活正好可以吸引大众视线。
“幸好那晚有你在。”周青南说,“不然真中计,我这么久的努力就白搭了。”
季雾吟对他这种“劫后余生”的感言和“庆幸有你”的抒情,没什么想法,只是道:“下次少喝点酒。”
周青南应了声,想起什么似的问:“对了,那晚是你把我送回去的吧?”
季雾吟心脏狠狠一跳,“当然。”
她捏紧了手机,猜测道,难道周青南那晚没醉?
“那你也太绝情了,直接把我扔地上就不管了。”周青南半真不假的抱怨道。
听见这话,季雾吟顿时松了口气。
“我还可以更绝情。”她说,“下次你自己回去。”
……
两人随意聊了会,周青南又谈到了范家。
“听说他们最近参加了政府办的一个医疗实验室的项目。”周青南说,“不过具体研究什么还不清楚,这件事你知道吗?”
季雾吟把手上的文件摊开,上面写着医疗实验室的项目名称。
“不知道。”她说。
周青南没有怀疑,说了两句后,就挂断了电话。
季雾吟看着面前的纸张陷入沉思。
范家虽然不似周家,以和政府合作为首。但这几年营销做得成功,私人医院遍地开花,风头几经压过周家。
想要一次性扳倒不容易。
她现在手上只有房思颖从房鸿哲那挖出的资金链纰漏的证据,而这在曝光之后,随便推一个人出来就可以引导舆论风向。
人·体实验、药品造假、违规违建……
这些都需要证据。
季雾吟放下文件,喝了口咖啡。
手机在这个时候亮了起来。
——吟姐,宋总晕倒了。
她推开杯子,苦涩的味道一下子溢满了口腔。
公司的卫生一向保持得好,保洁每隔几小时就要拖一次地。
季雾吟套上外套出门时,脚下一滑,差点在门口摔倒。
路过的主管扶了她一下,关切的问了句:“季总,您没事吧?”
季雾吟道了声谢,摆了摆手,放慢了脚步,直到出了公司。
她一路飙车到了溪湖庄园。
白天的庄园看起来异常宁静,有种独立于世的孤僻感。
季雾吟按照上次的记忆,沿着小路走到了大门前。
房思颖在等着她。
“是伤口感染引发的发烧,现在还没醒。”房思颖小声的说。
季雾吟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一颗心脏像是被捏着一样,酸涩难受。
宋知煜在二楼的主卧,房思颖送她到楼梯口,就下去一楼了。
她走到房门口,正要推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了说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