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小迷糊?”
“诶?我吗?”
小恶魔向左看了看小铃,又向右看了看妖梦最后,她头顶的小翅膀微微一翘,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杨栉。
于桌子下面,她轻轻地扯了扯杨栉的衣角。
少女将小脑袋微微偏了过去,对他轻轻说出了悄悄话:
“我不是之前单独找你聊过的吗?就‘止心术’那件事情啊?”
说完,想到当时少年对自己的行为,小恶魔的脸染上一丝晕红。
“那个算是私事吧?”
听到栉的回答,小迷糊忍不住地叫出了声:
“什么私事,那个很重要的!”
“哦?这登徒子还瞒着我们什么?”
妖梦轻轻一笑,握紧了手中的剑。
“稚这样不好哦?”
小铃歪了歪脑袋,同样“噗嗤”地一下笑出了声。
“真真的是私事啦!诶?小迷糊你别翻我口袋!妖梦,你先等等听我解释!!小铃你别笑啦!!!”
旧洋馆的钟摆停了。
灰尘在斜射的月光凝成霜色的雾,莉莉卡的手指划过钢琴键,琴声像钝刀割开寂静。
“你听,蕾拉在哭。”
她说。
露娜萨蹙眉,提琴匣微微颤动,琴弦无风自鸣。梅露兰不再笑了,双手握紧乐器——金色的铜号就此沉寂。
三位少女闭眼聆听。
她们的意象里,不远处,思念之人如站身旁,空气中浮起一缕淡绿色的发丝。
蕾拉的笑容不见了,她的身体慢慢变得透明,一点点地消失、湮灭。
“你想她吗?”
“嗯。”
“我也是。”
少女们望向窗边,洋馆二楼亮着两扇灯火。
栉一行人正有说有笑,大妖精正在为琪露诺讲述自己的经历。他们的影子,都化为灯光拓印在窗帘上的虚像,铭刻进三姐妹的内心深处。
“当初‘圣物’来到我们家之前,也是一样的热闹。”
露娜萨笑了笑,她抚弄着自己淡金色的鬓角:
“蕾拉也是。她会偷偷地找客人们玩,为他们画肖像——那时,她比你还爱笑,梅露兰。”
听到这样的话,梅露兰微微一愣,随即,她的眼神飘忽不定。
“我记不清了,姐姐。在我的印象里,她很怕父亲,也很自卑。”
“那是她偷偷拿走那把刀之后,才变成这样的。”
莉莉卡打断了小号手的话,她微微摇头:
“她用生命保护了我们那东西也毁掉了一切。”
这之后
是战火?还是饥荒?
自从“圣物”来到这里后,除去诱人心智的力量外,它带来的,更多的是尔虞和灾祸。
随着乐谱的戛然而止,四周重归沉寂。
当最后一个音符消散,于旧钢琴的裂缝中,三人看到了四百年前的自己——那个在火刑架上微笑的少女,琴键上是她们未写完的安魂曲。
“那个傻瓜,直到到最后都没有交出‘圣物’,是那样的倔。”
“那本就是幻想乡里的东西——后来依靠它,我们好不容易才来到这里。”
“虽然治好了蕾拉,但她再也不能唱歌了。”
许久的沉默。
“我们和她度过了一生,不是吗?”
露娜萨走上前,拍了拍莉莉卡的肩膀,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那段时间里——咱们也从未举起过乐器。”
梅露兰低着头,脑海里全是蕾拉生前的模样。她的视线飘忽不定,最终,停留在黑夜里的亮点当中。
看着忽明忽暗的灯光,忽然,她想到了什么。
“妹妹,姐姐——完成这首曲子后,我们一起去一次冥界吧?”
“冥界?”
“我听客人们说,蕾拉的灵魂可能会在冥界——那里掌管着幻想乡众生的轮回。”
“万一呢?”
灯火微明之处,闪动着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