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稳的露娜萨,有时候挺羡慕开朗的梅露兰和满是想法的莉莉卡。
自己的两位妹妹抛开真正的世界,让夸张的情绪填满满自的性格,再也容不下它物。
但她没有这种似是而非的勇气。
现实总是冰冷的。
三楼的大厅有一台钢琴,很久很久之前,莉莉卡总喜欢在那里弹奏——
露娜萨走向前,摩挲着黑白键上古老的指痕,思维一点点回到了四人在这里所约定的好多好多事物。
就像一幕黑白电影。
“莉莉卡,你说,咱四个一起创作一首乐曲,好不好呀?”
“这得问姐姐啦——露娜萨姐姐,你认为如何?”
“不太想给那些贵族老爷表演。”
“是咱们自己的歌啦!”
“那也要征得蕾拉的同意吧?\"
“对,毕竟她是主唱。”
“诶?我同意啦我也想和姐姐们一起写歌,在哪里都好。”
“父亲,我早已对您说过,那把‘刀’本就是不祥,您为何就是不听!!”
“难道我们的生命,对您来说,就是如此的无足轻重吗?!”
“姐姐——我好想她,好想她啊我总感觉她写的每一个音符,都像是在对我诉说着她的一切”
“还要不要写下去呢?”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
“”
“对啊,为什么呢?”
露娜萨轻声呢喃着。
钢琴键连接着钟楼上的机械。巧夺天工的精密零件慢慢锈蚀,最后,也仅剩下喑哑的声调,以及那曾有的辉煌过去。
“怎么了,提琴姐姐好漂亮的钢琴!”
琪露诺走上前,她一向比较天然呆,懵懵懂懂地伸出手,想轻轻摁一摁上面雪白色的按键。
就在她的手指触碰琴键之时——
冷漠的话音,从钟楼上方响起,冰冷的打断了琪露诺的行为:
“你,别动我们的东西。”
少女穿着一袭红衣,从钟楼之上,踏着砖制的石梯缓步下行。
来人一脸不悦,目光看向下方的两人。
那双狡黠而深邃的棕色眼瞳,仅仅只是望着小小的冰之妖精,就让她感到内心里的沉重和不安。
琪露诺一点也不喜欢那双眼睛。
对她来说,那是所谓“聪明人”她有的眼神——这样的人,最爱玩弄别人的性格。
琪露诺自己曾也因此吃过不少亏,虽然她并没有什么所谓的恨,但她最讨厌别人利用她的善意。
小家伙缩回手,生气地鼓起小嘴,轻哼一声。
“够了——莉莉卡。”
看到来人,露娜萨顿了顿,她稍举起小提琴,却又悄悄垂下了这柄乐器:
“谎言,是变不成真实的。”
啪——!
“我需要那个谎言,哪怕它是假的!!”
莉莉卡生气地拍向身前的栏杆,铁栏在手中咔咔作响——她的情绪里带着愤怒,歇斯底里地喊出了声:
“难道,大姐你就不需要吗,二姐也不需要吗??”
她顿了顿,继续生气地说着话:
“那我们约定又是什么?也是那一纸荒唐的废谱,或者是你口中的‘谎言’??”
说完这些话,莉莉卡大口地喘着气——她的情绪在此刻尽数发泄,滚烫的泪珠从高处而坠,悄然滴落在露娜萨冰凉的手上。
“不是的”
温与寒交织成黯淡的混沌,就像四人曾拥有过的悲伤与快乐——时间能抚平伤疤和裂口,但那流过血的日子,怎么弄都无法抹去。
“到底要到什么时候,你才能认清现实”
露娜萨咬着自己的银牙,她低着小脑袋,脸色同样充斥着生气和不解:
“现在我们做的这些错事,又能有什么意义?”
“我不在乎。”
莉莉卡打断了露娜萨的话:
“我只是只是想完成这首乐曲,这也不行吗?”
少女说完,她伸手拉动钟楼上的一根木杆——一具乌黑的铁笼带着锁链,由巨大的指针所环吊,慢慢向下移至众人的面前,悬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