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中翻阅着几张纸,每翻动一页,他的眉头就拧得更深一些。而在他翻开的袖口处,赫然沾着几滴暗红色的血液。就在距离池田不远处的椅子上,绑着一个浑身血淋淋的人。
这人被粗绳紧紧捆绑着,身体无法动弹分毫,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吟声。池田对那人的痛苦似乎完全无动于衷,依旧专注地翻看手中的纸张。
过了一会儿,池田终于将那些纸张收进了自己的口袋里,然后站起身,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地上那个血肉模糊的人,冷漠地说道:“行了,叫人给他打一针,可千万别让他就这样死了。
留着他还有用处呢,明天还有人来要看呢。”说完这些话后,池田便头也不回地朝着房间门口大步走去,很快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与此同时,近卫府内,近卫良子正心急如焚地站在别墅门口,时不时地向着府邸的大门口张望着,眼中满是焦虑与担忧之色。而这时,近卫勇太快步走了进来,恭敬地问候道:“母亲,我回来了。”
“勇太,你快让人去找找美智子,这么晚了,她还没有回来呢。”近卫良子一见儿子进来,急忙开口。
近卫勇太把外套递给女仆,扶着近卫良子走进别墅,示意在场的所有仆人和女仆们全部退下。待众人散去之后,近卫勇太这才压低声音,在母亲耳边轻声说道:“美智子因为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所以得暂时离开一段时间。您不必太过担心。”
给近卫勇太打完电话之后,美智子便跟着姬野来到了她即将入住的房间。当房门打开的那一刻,映入眼帘的景象让美智子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个房间可谓是极尽简陋之能事,仅有一张普通的单人床、墙角的一张木质书桌以及一把椅子,门口立着一个水盆架和衣架而已。
然而,尽管环境如此之差,美智子还是毫不犹豫地将包括姬野在内的所有人都赶出了房间,并顺手关上了门。
从进入实验室开始,美智子就没有机会仔细观察系统地图,也没有在系统地图上看到那位军统的情报员的踪迹。
这让美智子对实验室的大小不禁起了怀疑,在心中问道:“系统,系统地图能囊括整个实验室吗?”系统很快给出了答复:“实验室占地不大,那军统的情报员应该可能不在。”
美智子疑惑想着:“不应该呀,这份有关毒气数据的情报明明才刚刚泄露出来。那么照理来说,这些毒气数据也应该是刚刚抵达尚海才对。
既然如此,那军统的潜伏人员按理说应该会被限制在实验室里,哪儿也去不了才对啊!可为什么现在却不见那人的踪影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变故?不行,我明天得旁敲侧击的了解一下。”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呀!”系统也很无语,毕竟它只是一串数据罢了,可不要指望它分析情报呀。
美智子把外套挂上衣架,然后在只铺了薄薄毯子的单人床上躺下。床又因为美智子的动作传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她自言自语道:“唉!真是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啊!”也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久。
姬野回到会议室,就看到了刚刚从审讯室回来的池田。池田的脸色有些难看,他将一份口供递给了姬野。“这是跟踪者交代的口供。”池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姬野展开纸张,仔细地阅读着。
口供中提到,跟踪者是近卫纱美在北平的手下,也是一直从本土跟着近卫纱美到的北平。
他交代说,近卫纱美之所以对姬野产生了兴趣,是因为想要打听美智子的消息时,知道了姬野作为一个受重用的青年才俊,又对美智子展开了疯狂追求。
至于调查姬野的原因就是为了和美智子比较,从而提升自己的优越感。一切都是因为近卫纱美刚到北平就深受重用。
“你怎么看?”姬野合上纸张抬起头,看向池田。池田撇了撇嘴:“能怎么看,这越看越像是对妹妹追求者的调查。不过她为什么对你的工作地点好奇呢?总不会是想以你工作不好为理由来嘲讽美智子小姐吧?”说完自己笑了起来。
姬野压根不理池田的打趣,摇了摇头说道:“我对近卫纱美有印象。那天扶桑总会,她的确主动和我交谈,也旁敲侧击地问我工作。一副对我很感兴趣的样子,倒是一句都没有提美智子小姐。”
池田点了点头:“要是我,也不会提美智子小姐。不过,她要是到尚海后调查过你,就应该不会表现出这么对你感兴趣的模样。毕竟整个虹口区都知道你爱慕美智子小姐。她这种操作就有点欲盖弥彰了。”
姬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倒是怀疑,这个近卫纱美这次来尚海就是冲着我来的。从我得到的消息来看,她这些天根本就没有去过近卫家,也没有找过近卫家的哪一个人。”
池田惊讶地重复道:“没去过近卫家?也没见过美智子小姐?那就更说明问题了。如果调查你,是因为嫉妒美智子小姐,要和她争个高低。那她知道了你落魄贵族的身份和美智子小姐不受重用的消息,应该要去美智子小姐面前当面嘲讽才是。”
“所以说,她的目标就是我,那去不去近卫家就都没有关系了。但为什么目标是我呢?或者说她因为什么才把目标换成了我?她的目的是什么?”
池田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一拍桌子说道:“口供里提到她调查过你的过往,是不是她对你在满洲那里的事情有兴趣?要不就是她因为接到了什么命令,或者得到了什么消息。
而跟踪你的目的就是为了你背后的实验室,或者干脆就是那份毒气数据!”
姬野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就算她知道了我在满洲的事情,也不能代表她会怀疑我背后有势力。还有就是她得到毒气数据又有什么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