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根庄园的书房里，索尔坐在一张扶手椅上，身上的伤口已经被罗伦的仆人简单处理过。

金色的血迹在他的盔甲上凝固成了暗金色的硬壳，断裂的肋骨在仆人的包扎下勉强固定。

但他的呼吸依然沉重，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

他的左手握着雷神之锤的最后一块碎片，符文已经完全熄灭了，只剩下一块冰冷的乌鲁金属，像一颗死去的心脏。

罗伦站在窗前，背对着索尔，灰色的眼睛看着窗外那片被月光照亮的草坪。

他的头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击，节奏缓慢而稳定。

他没有说话，他在等索尔说完。

索尔已经说了很多。

关于海拉，关于她的力量，关于她如何单手捏碎雷神之锤，关于她如何轻松击败他和洛基。

他的声音从最初的沙哑和颤抖，逐渐变得平静和稳定。

不是因为恐惧消失了，而是因为他已经接受了现实。

他的姐姐回来了，阿斯加德沦陷了，他打不过她。

“我父亲曾经对我说过一句话。”索尔看着手中锤子的碎片，声音很低，像是在对一个不存在的人说话。

“在我第一次拿起雷神之锤的时候，他说：‘这把锤子会帮助你集中力量，但记住，力量来源于你自己，不是来源于锤子。’

我以为我理解了，但直到锤子碎的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这句话的含义，原来我一直都没有理解。”

罗伦转过身，看着他。

“你父亲是个聪明的人。”

“他是。”索尔抬起头，蓝色眼睛看着罗伦。

“他也是一个会提前做准备的人，在他去世之前，他就找过你，他是不是跟你说了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罗伦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没有否认。

而是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了一个被能量场包裹的银色卷轴。

卷轴的表面刻着阿斯加德的古老符文，在能量场的照耀下泛着微弱的金色的光芒。

他将卷轴放在书桌上，手指在符文上轻轻划过，能量场消散了，卷轴自动展开。

索尔看着卷轴上的内容，蓝色眼睛微微睁大了。

那是他父亲的字迹，他认得，那古老而优雅的每一笔都像剑锋一样的字迹。

索尔读出了卷轴上的文字：“罗伦·摩根，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死了。

死是众神之父的宿命，我不哀悼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