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肯看他,他深幽目光却一瞬不瞬落于她眉眼,温声叮嘱:“护工很专业,知道你担心妈,但别逞能,累了困了就休息,看护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
慕鸢不理他。
但不影响霍泯主动汇报行程:“我去处理点事,晚点再过来。”
慕鸢杏眸一紧,唇瓣微翕,但最终又紧紧抿上。
因为问了也是白问。
他不会说的。
既然她已经想到了从赵希涛那切入。
那便不会再从霍泯这边僵持。
霍泯掌心重握了下她肩头,旋即又放开:“我走了。”
慕鸢不发一言。
霍泯深凝了她一眼,才转身离去。
听见关门声。
她这才重掀起眸。
背后传来护工轻笑调侃:“霍太,霍总很关心您。”
慕鸢收起若有所思。
转过身,不接话茬,朝护工莞尔:“接下来要辛苦你了。”
护工:“请不要客气,这是我的工作,应该的。”
慕鸢感激一笑。
含着思忖的目光再次瞥向那已紧阖上的病房门。
-
王家。
被外祖父拿着珍稀紫檀木制成的拐杖抽了几下。
这几下,抽得那叫一个真情实感。
王耀祖面色都扭曲,可对上外祖气得吹胡子瞪眼的反应。
他又不敢吱声。
“你还不长记性?!那霍泯上次给你的教训忘了?!你还敢去招惹他!”
王耀祖咬牙切齿:“我当然忘不了。”
下一秒,就被外祖父指着鼻子斥骂:“如若不是我的老战友硬将这次你贿赂、业绩造假的丑闻压下来,你现在就得剃光头蹲牢里了。”
王耀祖一想到自己被霍泯揭了老底,痛失标的竞争权利,心里更是愤恨:“他霍泯也不见得处事多磊落,我就不信,他没有留下任何手尾,这次的事,我一定会反击。”
话落。
又是一拐杖。
王母忍不住了,忙上前护犊子:“爸!够了,您这么打,耀祖怎么受得了。”
外祖父冷哼:“这小子200来斤,一身彪肉,打不穿他!”
王母眼神阴毒:“可如今,这霍泯已经相当于是撕破脸了,若不除他,难保他后日还会再对耀祖下手!”
外祖父看着自己溺爱过头的女儿如此不清醒,又急又气:“若不是耀祖去惹霍家那小子,人至于这么做么!”
这次得亏他豁出老脸。
软硬皆施。
不然,王耀祖的事不可能就此压下。
指不定。
还会危害到他王家根基。
且他有耳闻,这霍泯从小就是个狠角色。
曾经还闹出过人命。
只是这件事,被压得彻底,加之霍纲走后,霍泯凭借一己之力,将霍氏再创高峰,已到了人人钦佩、人人仰望的程度。
即便有人得知当年闹出人命的过程。
谁又敢放出消息,招惹霍泯?
他凝重地看着自己溺爱过头、以至于是非不分的女儿,还有那无用、有勇无谋的外孙,心里只觉堵了阵怄气。
他严声,提起拐杖指着他们:“我警告你们,那霍家小子就是个疯子,不是你们招惹得起的,下周,耀祖将手头的事全部接手给元灵,然后给我打包滚去m国待着。”
王母当即铁青了脸:“爸!元灵就是个黄毛丫头,王氏产业岂能交由她一个女孩去处理?!且她只是个捡来的小野种,根本不是咱们王家血脉!耀祖才是您的亲外孙啊!”
外祖父苍老的面容上,不散的是那坚定与果决:“闭嘴!元灵虽是捡回来的,可也是我和你妈亲自养大的,在我心里,她如同我亲孙女一般,她知书达理、有勇有谋、能力过人,且你们别以为我不知道,集团去年能突破收益新高,归功于元灵的努力,我只是不稀罕揭穿你们冒领功劳的假面,这件事就这么决定,王氏的光荣,决不能毁于你和耀祖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