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女慕娇娥,见过郡主姐姐。”
没等沐姝回话,常氏自顾自拉着慕娇娥的手。
“你再与我讲讲庭安的事,三年没见了,也不知庭安在那头怎么样。”
她们两人倒像一对和睦婆媳,反观被晾在一旁的沐姝,脸色沉了又沉。
舒沫窝着火,语气却还收着劲。
“也不知是哪来的姑娘,张口便管郡主叫姐姐,是想攀个皇亲国戚做做?”
沐家一百零三口,热血尽洒南州。
皇上感沐家忠烈,追封老将军为镇南王。
沐姝这根仅剩的独苗,便是位同二品的郡主。
沐姝以郡主之身下嫁霍家,本就是浩荡天恩。
霍庭安出征在外,沐姝虽为郡主,但日日敬奉婆母,不曾摆过架子。
可他倒好,在外三年刚拿下一城,送回来个女人不说。
连带着他那个老娘也不恭敬起来了。
被舒沫这个小丫头一讲,常氏脸色也不好了。
“你家姑娘都不曾说什么,也有你个奴才插嘴的份?”
常氏一拢手,挺了腰板看向沐姝。
“阿姝,娇娥可是庭安的救命恩人,又在南州立下大功,皇上都亲自接见,你还想指点不成?”
从前碍着沐姝的郡主身份,常氏从没摆过当婆母的款。
如今她儿子立下大功,她总算能扬眉吐气,对沐姝指点一番了!
舒沫气得胸脯直抖,沐姝低垂的眸色晦暗,可又在片刻后抬头,带了满面恭敬。
“儿媳不敢指点,只想请问信使何在,可有带回庭安的书信。”
纵是忍耐,沐姝的脸色仍带着难看的惨白。
她偷睨了慕娇娥一眼。
小麦色健康的肤色下透着健康的红润,虽不像京中女子白嫩精细,却也带着灵动活泼。
这就是霍庭安亲自选中的女子吗?
可当初,不也是霍庭安在郡主府门前,苦苦跪着将她娶回来的吗?
沐姝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杂乱的心。
“我便是信使,顾郎并没写信,郡主姐姐有事想问,问我这个活人,不比冷冰冰的书信更好?”
慕娇娥欢快的声音刚落,沐姝的脸色骤然更沉了。
连信都懒得写了。
她还当近来战事吃紧,霍庭安无暇写信。
现在看来,怕是都在与慕娇娥情意绵绵了。
“不必了,慕姑娘舟车劳顿,我去为姑娘备厢房吧。”
直至此刻,沐姝仍耐着性子,摆出当家主母的姿态。
哪怕霍庭安移情,但她交代的事,霍庭安想必不会忘。
可慕娇娥一摆手,从怀里掏出一把锁匙。
“不用这么麻烦,顾郎让我住他的房间。”
那枚精致的锁匙,如一道滚烫的烙铁,刺得沐姝眼下一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