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胖青年是陈浩身边极为忠心的小弟,平日里对陈浩的话言听计从,之前陈浩特意吩咐他盯着那个女人,这会儿便是来汇报情况的。
刘浩眉头紧蹙,眼神瞬间变得阴冷如霜,牙关紧咬,从齿缝间挤出话来:“我琢磨着,阿杰十有八九就是被她给害死的。”
说罢,他微微眯起眼,眸中涌动着难以掩饰的恨意,那目光仿佛能将空气都冻住。
矮胖青年一听这话,脸上神色骤变,
原本圆滚滚的脸涨得通红,胸脯剧烈起伏着。他赶忙上前一步,挺直腰杆,拍着胸脯,信誓旦旦道:“浩哥!你甭跟我客气,但凡有啥要我做的,你尽管开口。
阿杰也是我的好兄弟,这事儿我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一行人匆匆踏入木材厂,迅速分工,手脚麻利地开始打包所需物品。
水是重中之重,如今自来水已被污染,无法饮用,好在这木材厂存有工业用水,这些水原本是用来浇灌木材,防止干裂的。
搁在末世前,谁都瞧不上这种水,可在当下这生死一线的末世,有水就意味着有活下去的希望,哪还容得人挑挑拣拣?
众人装满了水袋,背着沉甸甸的“生命之源”,脚步不停,又走进了一处加工间。
加工间里,部分机器还散发着余温,丝丝缕缕的蒸汽从机器缝隙间逸出,给本就昏暗的空间添了几分诡异朦胧感。
就在众人打量四周时,眼尖的人猛地发现,墙壁上赫然用鲜血歪歪扭扭写着一段话:“晚上千万不要逗留!这里有怪物!!快走!!!切勿撕掉黄符”
那字迹好似还未干透,暗红色的血滴顺着墙面缓缓滑落,在地上汇聚成一滩,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铁锈味,众人的心瞬间悬了起来,不安的情绪在心底悄然蔓延。
矮胖青年青见瞧见墙壁上触目惊心的血字,心脏猛地一缩,头皮瞬间发麻,第一时间扯着嗓子呼喊其他伙伴。
那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打着旋儿,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惊惶。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便到了下午。
陈浩站在那儿,眉头紧锁,双眼死死地盯着墙面上的血字,像是要从那斑驳的字迹里挖出背后隐藏的秘密。
而后,他的目光又缓缓移向那透着诡异气息的地方。
门上贴着五把锁,还有泛黄卷曲的驱邪符,在昏暗的光线下,无端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陈浩的好奇心作祟,忍不住凑近,往门与门的缝隙里瞧去。冷不丁,一只布满血丝、透着森冷寒意的恐怖眼珠闪现,随后又瞬间消失不见。
陈浩只觉一股凉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冷汗不受控制地从额头冒出,后背也被汗水浸湿。
只想立刻逃离这个鬼地方。
等集合伙伴的时候,却刻意没有叫胡丽丽,而是凑到矮胖青年青见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矮胖青年眼神先是慌乱地左右摇摆,满是犹疑与挣扎,可没一会儿,便坚定了下来。
没过多时,几人迅速打包好东西,准备离开。临走之际,青见还故意伸手,一把将门上的黄符狠狠撕下,那黄符悠悠飘落,几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远方。
胡丽丽,咱们好歹曾是同窗一场。可你的所作所为,在这学校的圈子里,早就被大家看得清清楚楚。刘杰是我过命的兄弟,你居然下得去手害他,就别怨我今天不讲情面了。
上次胡丽丽对刘杰的死因解释破绽百出,逻辑混乱,毫无事实依据,听起来荒谬至极,根本就没有哪怕一丁点儿可信度。
夜幕低垂,寒意丝丝缕缕地渗进骨髓,仓库里冷得像个冰窖。
胡丽丽烦躁地在仓库里踱步,这儿破败又杂乱,连个能好好坐一坐的地方都找不着,她满心不爽,
狠狠踢了一脚脚下的木头,那木头“咕噜噜”滚出老远。
刘杰死后,一切都变了。
原本还算客气的那群人,态度急转直下,变得越来越冷淡。
眼瞅着都到饭点了,却连一口热乎饭都没人给她送来。胡丽丽越想越气,自己好歹是个美女,他们怎么就能忍心让一个娇弱的美少女饿肚子呢?
真是一群没心没肺的家伙!她小声嘟囔着,“死直男,下头男,一群屌丝,一点儿都不懂怜香惜玉!”声音里满是委屈和愤懑 ,在空荡荡的仓库里回荡。
深夜,狂风呼啸着席卷而来,拍打在仓库的铁皮上,发出“哗哗哗” 尖锐又刺耳的声响,好似有无数双枯瘦的手在急切抓挠。
夜色浓稠如墨,在仓库外不远处,一道身影静静伫立着。那人的身形在朦胧的月光下显得格外熟悉,轮廓竟和死去的刘杰如出一辙。
胡丽丽无意间一抬眼,瞬间瞪大了双眼,恐惧瞬间攥紧了她的心脏。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紧接着,歇斯底里的尖叫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胡丽丽…为什么?为什么我救了你,死的却是我…”一个低沉又哀怨的声音,悠悠地从黑暗深处飘来,仿佛裹挟着无尽的不甘与怨念。
“救命啊!陈浩,其他人都去哪里了?”胡丽丽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声音带着哭腔,在空旷的场地中回荡,却无人应答。
“我不是故意的,当时丧尸太多,你要是不留下来挡住丧尸,我也会死啊。”胡丽丽颤抖着回应,声音中满是恐惧与慌乱,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她瘫坐在地,手脚并用想要逃离眼前这可怕的幻影,可双腿却像灌了铅一般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