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有多难,您是知道的……吃喝拉撒睡都得考虑,谁家又能有多少余粮?”
“您辛辛苦苦把人送来,肯定累了,我怎么也不能让您白跑一趟。”
“我这边广场还有空,但帐篷不足了,您要是宽裕,我跟您借点儿。”
时念真还未说什么,弹幕已经有人炸了:
【这个人在哭穷。】
【他在拿捏真姐,他觉得真姐带这些人飞了几百公里,不可能再带着飞回去。】
【真姐,给他点厉害瞧瞧!】
【多少人分派到哪里明明是事先沟通过的,现在他又说这种话,分明是在为难真姐!】
【错了,他的潜台词是人我可以收下,但总不能只让我出力不给好处吧?】
【他不是在为难真姐,他是借机跟总基地要物资。】
……
看了有八百个心眼的观众发的弹幕,时念真心里有底了,她耸耸肩:“哦,我不宽裕。”
“我虽然答应了大家之后会上物资链接,但这个任务来得突然,我还没来得及去找。”
“得等所有人都送到各方了,才能有空。不过我找了也是要兑现承诺卖给大家的,黄基地长不如到时候蹲守我的直播间,购买即可。”
“不过能不能有你要的数,就不一定了。”
“如果你实在急,不如向总基地申请调配,看那边有没有能支援你的。”
“反正我直播开着,能随时帮你们运送物资。”
黄荃脸垮得了下来,勉强挂住的笑比黄连还苦。
他惨兮兮对着手机镜头,促起眉头,豆大的小眼睛里满是泪花:
“总基地长,幸存的各位观众,我黄荃一定会完成组织交给我的任务!”
“我接下来要说的话,绝不是为了推辞!”
“帮帮我们,帮帮这些受灾的群众吧!”
“如果我收留了他们,能保证他们不被丧尸杀害,却只能让他们睡露天,挨饿受冻,我良心不安啊!”
“我作为一地之长,末世的艰难我也清楚,绝不是为难大家。如果有帐篷厂的幸存者,有多余帐篷的话,还请帮帮我们,我在这里,给大家跪下了!”
黄荃说跪就跪,磕得响亮。
时念真闪到一边,把镜头前的舞台留给他。
至此还不明白黄荃在干什么的话,她就是真傻了。
她看着黄荃唱念做打,一把鼻涕一把泪,从人道主义说到同胞之情,情真意切,演技那是一等一的好。
若不是她手上真没这么多帐篷,她都要相信了。
弹幕里先是一片无语,后又说他豁得出去,甚至有人备受感动要给他捐款了。
【物资的问题总基地正在协调,晚点会派发至接收了幸存者的各基地,稍安勿躁。】姜平发了弹幕。
时念真把这话念给黄荃。
黄荃涕泗纵横,被身后的警卫从地上扶起来:“好好好,那我就替各位幸存者感谢领导,感谢组织,感谢大家。”
时念真似笑非笑看着他。
黄荃对上她的眼神,脸上没有丝毫不好意思,反而很诚恳,“也感谢小时同志。”
“不必,”时念真回头看了一眼,见车上人都下完了,往回走,“反而是我要感谢黄基地长,让我大开眼界。”
“哪里哪里,是小时同志的异能伟力,让我们都开了眼界。”黄荃一脸谦逊。
“……”时念真没接他的话。
黄荃是个会为自己创造舞台的人,只要给他镜头,他一个人就能把戏唱下去。
这大概就是所谓表演型人格吧。
以前时念真也会演起来,但随着她实力提升,演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她现在只演给老板深渊主宰看了。
“这列车这么粗这么长,小时同志用异能搬过来,肯定累了。今晚不如就留宿我们粤十一,让我好好招待招待?”黄荃小眼睛眯着看了眼已经空了的列车,发出邀请。
时念真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跳上列车头,力场一展,列车就离地了。
她俯视着站在地上的黄荃,“好意心领了,但我体力好,一点都不累。加上还有很多幸存者等着我,先走了。”
说完,不等黄荃再说什么。
呼的一下,乘风而起,眨眼就上了高空。
黄荃脸上的笑消失了。
他久久注视着长龙一样的列车消失在天际,喃喃:“真是惊才绝艳得让人嫉妒。”
他背后的警卫看了他一眼,眼观鼻鼻观心,什么都没说。
时念真接下来又忙碌了几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