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秦空低沉的笑声响起,眼睛弯弯看着她。
时念真抓书的手紧了紧,克制住想摸他脸的冲动。
真是见鬼了,秦空的脸虽然帅,但硬朗,跟可爱一点边都不沾,她为何觉得可爱想摸?
大概在屡次被偷袭中,她脑子出了点问题。
这个月来,她要是稍不注意,就会被秦空偷袭。
秦空也不会对她怎么样,就是搂一下抱一下,或是拍拍肩,有时候会抢走她手里的小零食、小蛋糕,或者盘子里最后一只虾,最后一颗车厘子……之类的。
秦空没得手还好。
若是他得手了,时念真当时被占便宜不说,还会被加练。
400点的体质,练到胳膊腿抬不起来,吃饭时只能被他喂,还有一个北绵挤眉弄眼的旁观,真的非常羞耻。
秦空则非常乐在其中,甚至问她:“洗澡我也很乐意效劳哦,大小姐~”
气得时念真大喊流氓。
秦空就会把她放到满是药液的浴缸里任她泡着,等药效释放,身体肌肉松弛下来,时念真又自己出来洗澡。
总之,这真是非常曲折离奇的一个月。
“今天休战,我有一件大事要做。”时念真咳了一声,严肃板脸对他说。
“嗯?”秦空也收起笑,问,“你打算去找灾厄试试身手了?”
“不是那种大事,”时念真坐正,指着红宝书上的手写菜谱对他说,“我们的晚饭,我打算做拍黄瓜、西红柿炒蛋以及咖喱牛肉!”
秦空就着她手翻阅了菜谱,微微皱眉,“是要去杀一头牛吗?”
时念真抿唇,“倒也不必,我有很多冻牛肉。”
秦空挑起左边眉毛,不懂就问:“那这件事大在哪儿?”
时念真跟他对视一眼,忧愁地看了看厨房,“可能会失去厨房。”
秦空似笑非笑看着她。
时念真眼眸一转,对上他的视线,立即柳眉倒竖。
秦空立即煞有介事点头,“那确实很大。”
时念真嗤地一声,“你嘲笑我?”
“没!”秦空直起身,无比真诚,“我很期待。”
时念真眯了下眼睛,啪地合上书,起身去厨房了,“不许大放厥词,否则,今晚没你的饭。”
“我保证不说一个字,还给您打下手,大小姐!”
两个小时后,
三人围坐餐桌旁,看着桌上的三个盘子,没一个人动筷子。
“吃啊,你们怎么不动?”时念真看向北绵,“不是你说要换菜式,这三个菜也是你同意的,快尝尝。”
北绵目光从烂得夹不起来的黄瓜,看到咖啡色的粘稠物,最后落在红黄相间的番茄炒蛋上。
看品相,只有番茄炒蛋可以。
“那我先尝这道番茄炒蛋吧。”
北绵送了一勺进嘴里,嚼了两下,顿住不动了。
“怎么样?”时念真盯着她追问,“我特意没尝,就想给你们一个惊喜。”
北绵的嘴唇用力抿得苍白,一脸咽也不是,吐出来不好的僵硬。
时念真眉头蹙起,“还是不行吗?”
北绵想了想,舌头动了动,从唇间抽出来两片小蛋壳放进骨碟里,囫囵嚼了两下就咽下去,快速扒了两口饭,又喝了一口水,才开口。
“还行,拿掉蛋壳还是能吃的,超级下饭。”北绵说。
“太咸了?”时念真说着尝了一口,皱起眉头,“哎哟,我打蛋液的时候放了一回盐,起锅时寻思番茄没味道,又放了一回。”
“没事,下饭嘛。”北绵说。
时念真轻叹一声,沮丧说:“做饭怎么这么难呢?”
“我吃着还好啊,”秦空突然插话,“这个咖喱,咸淡合适。”
“真的?我尝尝,”北绵一边往自己碗里舀了一勺咖喱,“大厨也偶有翻车的,这小小失误,不会影响我们对你厨艺评价的。”
“是啊,咖啡味很纯正。”秦空说。
北绵动作一顿,眼中闪过疑惑,“我倒是听说有人煮咖喱会往里放巧克力,放咖啡的倒是第一次。你往里面放了咖啡还是巧克力?”
时念真摇摇头。
咖喱不该是咖啡味,她没放咖啡也没放巧克力。如果有咖啡味,大概率是糊了。
北绵已经把一块儿牛肉送进嘴里。
嚼嚼嚼。
脸色非常平静。
嚼嚼嚼。
一言不发。
“如何?”时念真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