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是沙漠里唯一的建筑物,它像一艘孤独的船,似乎随着流动的沙漠正在飘向更深的地方。
风沙太大,林连枝不小心被迷了眼睛,她立马关上窗,揉了一下眼睛。
眼睛里的异物怎么也出不来,她眼睛都揉出眼泪了。
林连枝手指捂着眼睛,想找一个卫生间,用水冲一下眼睛。
她观察了一下周围,这一层好像都没有人,长廊里的房间都是紧闭着门的。
她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林连枝眼睛疼得厉害,她只能试着随便拧开一间房间,没想到她一拧就拧开了,这些房间居然没有上锁。
她顾不了那么多,一阵欣喜涌了上来。
她直接走了进去,房间内的窗帘遮光效果很好,进去后一片黑乎乎的。
她没有房卡,没办法取电。
林连枝摸黑往里走,靠着昏暗的光线找到了卫生间,她推开玻璃门,找到洗漱台,拧开水龙头。
太好了,有水。
林连枝用手捧着水简单冲了一下眼睛,又继续揉了揉几下,眼睛里的异物感终于消失了。
洗漱台一旁放着纸巾盒,她抽了一张,把脸上的水细细的擦干净。
也不知道脸上的妆洗掉了没有,不管了,林连枝从卫生间里退了出来。
她从房间里出来,把门重新关上。
她抬头看了一圈,没发现这里有摄像头。
林连枝放下心,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现在暂时没人管她,挺好的,她好奇的四处张望闲逛。
长廊很长,壁灯的光线是暖黄色的,但空无一人,显得有些清冷。
林连枝慢慢的走着,忽的,她听到了另外一个人的脚步声。
很轻,和她的脚步声完全不同的频率,声音是从她身后传来的。
地上铺了地毯,不仔细听根本不会注意到。
而且,林连枝感觉到那人离自己已经很近了。
她的呼吸不由自主的放慢了,停下,转过身。
林连枝在看清楚身后的人后,她有种想倒吸一口冷气的冲动,但她克制住了。
身后是一个穿着西装服的男人,他浑身上下都是黑的,在暖黄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薄凉。
他没露脸,脸上戴着一个颜色鲜艳却异常诡谲的狐狸面具。
就是这个形状别致的狐狸面具吓了林连枝一跳,她以为她看到了怪物。
男人的身材高瘦挺拔,腿特别长。
看得出来男人身上的西装是高定的,布料看起来昂贵精致,把他肩宽腰细的优势发挥得淋淋尽致。
让人有些移不开眼睛,林连枝还在想,一个男人的腰那么细,真的合理吗?
男人穿着高定的西装,没有那种正经高贵的气质,也没有那种沉稳自信的感觉。
他整个人看起来透露着一种捉摸不定的诡异,尤其是他脸上的狐狸面具。
林连枝总感觉狐狸面具背后有一双阴毒的眼睛在注视着她。
男人一步一步的向她走来,林连枝莫名有些紧张。
她干脆背过身,用脸对着墙。
她以为这个戴着狐狸面具的男人是客人,还以为他会直接略过她。
但好像,她以为的全都猜错了。
男人就是冲她来的。
林连枝感觉到他已经走到了她身后,一股莫名的压迫感笼罩着她。
她先是闻到了一股奇怪却好闻的味道,她形容不出来,接着,她听到了身后的男人很轻的嗤笑了一声。
像是不屑,又像是玩味。
头皮忽然有点痒,像是有人捏住了她耳后的发尾,在轻轻打着转。
这个认知让林连枝的心跳一下子变得七上八下的,不受控的塌陷又起伏。
“你在干什么。”他问。
声音偏低,有点磁。近得就像是贴在她耳边说的一样。
林连枝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慌乱,她啊了一声,说:
“我在给你让路,你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