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你同龄,如何就老了?而且,打扮得好看些,才配站在郡主身边,若是同侯爷一样,只能躺在床上,岂不是要怄死了。”
李徽如笑了一下,“如何要拿他自比,自轻自贱。”
段鹤卿听她语气中都是对陈显毫不掩饰的厌恶,有几分意外。
毕竟当初李徽如可是非陈显不嫁,更是同陈显恩爱了十几年。
他心中意动,正要试探,不巧这时段家四郎沉着脸匆匆走过。
段四郎手里提着个食盒,清秀的眉宇间笼着愁色,一抬头看见三叔和郡主,立刻规规矩矩地过来行礼。
“见过郡主,见过三叔。”
李徽如见他小脸紧绷着,笑问:“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我……”段四郎支支吾吾,似是难以启齿,身后又传来脚步声。
三人一齐望过去,是陈妙容从小径上过来了,不过她没有上前来,缩在假山旁。
段四郎则是一副见鬼的惊恐模样,李徽如明白过来,脸上很是挂不住。
“这是陈小姐做的糕点,还是给三叔和郡主吃吧。”
段四郎红着脸,将手里的食盒胡乱地塞给段鹤卿,逃也似地跑走了。
那边的陈妙容见状一跺脚,也从另一边走了。
李徽如头疼不已,这陈妙容真是锲而不舍啊,一个姑娘家能有这股子莽劲儿还挺厉害的,李徽如都不知道该说她什么了。
“早知道就不带她来了,瞧把四郎吓得。”
段鹤卿失笑,“年轻气盛嘛。”
李徽如打开那食盒,见是一盘玫瑰酥饼,“我还不知道这丫头会做糕点呢。”
她拿了一块,走到池塘边,将酥饼掰碎了扔池子里喂鱼。
段鹤卿望着她的身影发呆,随手拿了一块酥饼放进嘴里。
水中的锦鲤都凑过来争抢,李徽如脸上浮着笑容,拿扇柄轻轻戳弄水面。
浅金色薄纱披帛垂在她的臂弯,随风摇曳,春光落了她满身,立在秾艳花色间,比花还娇美。
段鹤卿痴痴地看着她,春风暖融融的,吹得他人都荡漾起来。
李徽如玩了半天,一直没听见段鹤卿的动静,扭回头时,见段鹤卿两手环胸,背倚着树,眼睛微阖。
日光被树筛得细细碎碎,落在段鹤卿身上,李徽如走近了才发现他眉头微微蹙着,脸颊还有些泛红。
“热着了?”
她伸手去探他的额头,手背刚贴上去,段鹤卿猛然睁眼,抓住了她的细腕。
那双眼睛里映着斑驳的光影,眼神迷离,粗重炙热的鼻息喷洒在李徽如的掌心,她忽然想起什么,看向一旁的石桌上那盘糕点。
下一瞬,手腕被人一拉,她的身子紧紧嵌入段鹤卿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