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呀,就是一妻管严,又不是生意人,也没理由总往咱们这跑呀。”
李国助略带调侃地答道,顿时引得另外三人都哈哈哈笑了起来。
其实对于翁翊皇给田川家做赘婿,娶了个有孩子的寡妇,
还那么怕老婆,又对田川松视如己出,李国助以前是有些瞧不起的。
但自从他自己对张薇动了心,就不敢再真的嘲笑翁翊皇了。
人家起码喜欢的是比自己年轻的女人,
可他居然对一个比自己大八九岁还生了一个儿子的女人动了心,又算怎么回事呢?
更何况张薇还没有守寡,可是家庭美满、夫妻和睦着呢。
他总不能去干破坏人家家庭的事吧。
说起来,张薇差不多也有四年没来过这里了,也不知现在如何了。
一想到这里,李国助就赶忙暗自止住了念头,
他跟张薇是不可能的,以后绝对不能再想她了。
更何况老师这次生病时,已经流露出了想把苏珊娜托付给自己的意思。
苏珊娜才是更适合自己的呀,多漂亮的混血妞啊。
“这条船外观精美,舱内陈设精致典雅,倒是有些像日本的歌舞伎座呀。”
经过一番打量后,廉司南终于发表了对这条画舫的评价。
“老师说对了,这的确是类似歌舞伎座的娱乐场所,叫做画舫。”
李国助饶有兴致地说道,
“只不过它一般是漂流在江河之上,能给客人一种独特的体验。”
“在大明的南京有条秦淮河,多的是这种画舫,”
“只可惜大明禁海,老师很难有机会去那里体验画舫。”
“不过咱们有些来自南直隶的股东已经把画舫带到了永明城。”
“假以时日,这金角湾没准会成为永明城的秦淮河呢。”
他一直对扬州瘦马这个群体比较好奇,上辈子当然是没机会接触到的,
而这辈子又因为在日本长大,也一直没机会去秦淮河体验一下。
万万没想到,自己一手建立的永明城会有扬州瘦马光顾,自然是饶有兴致了。
“哦,搜得斯内。”
廉司南释然地点了点头,又感慨地道:
“那位嫣语姑娘才十三岁,跟苏珊娜一般年纪,”
“居然已经是这样一艘画舫的老板了,真是了不起呀!”
“呃……呵呵……的确是了不起呀。”
李国助也不知该怎么说了,最后只得如此搪塞过去。
扬州瘦马说到底都是一群社会底层的女性,
就算嫣语这样拥有一艘画舫的也还是可怜人,无法与老板相提并论。
她们是明清时期,扬州地区因盐商聚集而催生的一个特殊群体。
牙公和牙婆会低价买来贫家幼女,将她们培养成具备多种才艺的女子,以便长大后卖给富人作妾或进入风月场所。
这些女孩被要求学习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算术和商业知识,
以及如何以优雅的姿态走路、说话等,
甚至还要学习房中技巧,但在被卖出去之前必须保持童贞。
如果有幸被富商看中纳为小妾,就算是最好的归宿了。
如果没有被买走,或者被买走后又遭遗弃,就会被送入烟花柳巷,
成为在秦淮河畔等风月场所卖笑的歌姬或者妓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