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娇也不生气,笑看着对方轻道:“大哥可知他告的是谁?他告的是他的父亲,当朝工部尚书。”
“什么?!”
徐云庭惊的双目一睁,这是真没想到,这…方公子这是大逆不道啊,状告自己的生父,这是为何?
虽然他爹也不是个东西,但是要他亲自高发,他恐怕还是难过心里那一关的,这得是多大的仇。
“宠妾灭妻,想不到吧。”
昭娇笑着摇头,言语间带着几分酸涩,是替方亦舒心酸。
“这……”
徐云庭不知该说什么,方大人是尚书,怎能做出这样荒唐的事?
“大哥可知,方公子的母亲,在他三岁时便病逝了,被活活气死的,他母亲虽不是出身名门,却也有几分傲气,她于方亦舒的父亲方景荣有救命之恩,是方家老爷子做主定下二人的亲事…”
这事人家的家丑,昭娇本不欲多说,不过此事很快就会人尽皆知,她先说说,也能加徐云庭心中疑惑,他马上春试,免得他分心想七想八的。
徐云庭听完,呆愣了许久。
“方公子…也是苦命人。”
母亲三岁病逝,父亲又不待见他…
“他到是不觉得自己命苦,人各有命,只是觉得,他爹欠他娘一条命,他要一个公道罢了,也是为了方家,大哥,方家公子是个心有丘壑之人,他之所以动他父亲,也不完全是为了出口气,还是为了方家,此人,大哥日后可结交一二。”
“只怕高攀不起…”
毕竟人家出身名门。
“莫说这样的话,虽说很多人的人生都是出身就决定了的,但咱们也不该自轻自贱,没人铺路,咱们就自己走出一条路来,成就后世子孙的出身,大哥,你有才学,但是心态要方平一些,春试固然重要,但不是人生全部,不必过于紧张,平常心对之,有时候,心态决定成败……”
昭娇不想说教,说起来,这些大道理,她来说好像不太合适,就仗着她多活了一辈子吧…
看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五妹,徐云庭怔了许久。
他好像有点知道,夙王那样的人为何会喜欢这个妹妹了,她真的……很是不同。
也不知这种改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亦或者说是……换了个人,娘总是与他含糊这个问题,说很多事,不必太较真…
罢了,就像娘说的,若是没有这个妹妹,他们现在不知是个什么光景。
“今日听五妹一席话,茅塞顿开!”
“这就好,我呢,也是之前听先生唠叨的多,这才借着他的话多说了几句,走吧,王爷他们应该也聊得差不多了,今日之事,大哥只当是听了一耳朵,过了就忘了。”
现在,他还不宜牵扯到这些事里来,简单些好。
“大哥明白!”
一趟回门,夙王接了个答案。
一顿饭,多了个外人,倒也吃得还算融洽,殷夙默似乎察觉到了昭娇对方亦舒的态度有些不同。
比旁人亲近些,不像是她对陌生人的态度。
不过他也没多问。
最近听说,她从前与方家公子还是挺熟的。
至于多熟……
他没去深想,反正不管从前如何,现在是他的娇娇,他的王妃,任何人,都越不过他。
“王爷,王妃,今日先行告辞,改日再登门拜访。”
“方公子慢走。”
邱府门口分开,昭娇回了王府,殷夙默直接进宫去了。
这种事,就得雷霆之速。
他最近行事,好像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