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这不是巧合,而是算计好的连环毒计!
陈凡自觉他的猜测并不是空穴来风。
毕竟,像普通的村民或许能从别处偷偷买来疯草种子投毒,但是却不一定有门路能搞来嗜盐菌这种不常见的毒素,哪怕是想要了解也不会这么容易。
而任家,凭借其在村里的地位和关系网,或许真有这样的门路。
再结合之前任家对他的种种栽赃陷害,陈凡的愤怒与疑虑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立刻摸出裤兜里的工分本。
本子里翻到今年的四月十七日那页,李曼还夹着根枯草——正是任长顺帮村里发放“良种”时,特意插在麻袋口的醉马草穗子。
“凡娃子,这可是农科站新培育的麦种。”
任长顺当时用解放鞋尖踢了踢麻袋,草籽从破口处簌簌漏出:
“方书记特意嘱咐先紧着你们这些搬出村的,你看,我这就叫人拿了给你种,从不计较你和咱们任家断绝亲戚关系的事情。”
当时陈凡听后不以为意,还以为任长顺给的是普通杂草,于是随手别在本子里当书签。
可现在看来,却不一定是普通的杂草。
而且,陈凡还想起了,前段时间他和佟晓梅刚回到向阳村了住时,接到村里吩咐要划分自留地给陈凡的任长顺,拿着皮尺在田埂上来回踱步的模样。
当时的任长顺故意多量了半尺斜坡地给陈凡,说是要“照顾一下陈凡这位外家亲戚”。
现在想来,也许就是包藏祸心。
月光照在自留地垄沟间的鸡粪上,泛着诡异的青绿色。
陈凡蹲下身,手指碾碎结霜的土块,系统光幕突然弹出【检测到牲畜排泄物含神经毒素】的警告。
陈凡攥着土块站起身,帆布工作服蹭上墙灰也顾不上拍。
三丈开外的自留地里,去年秋收时插的"模范田"木牌还歪斜着,红漆写的“陈佟联产”四个字被雨水冲得斑驳。
这地是开春时方书记特批的,说要补偿他们小两口搬出村子的损失。
系统地图上猩红的污染区域,正与他们家三块梯形田严丝合缝。
陈凡想起半个月前深夜撞见任长顺往井台方向搬麻袋,当时飘落的草籽还以为是柳絮。
“哐当!”
广播站的方向传来铁皮喇叭坠地的巨响。
陈凡攥紧手电筒,指甲掐进胶皮套里。
方书记的怒喝混着任长顺的哀嚎,在夜风里时断时续。
夜枭的啼叫划过树梢,磨坊梁上突然传来瓦片碎裂声。
陈凡猛地抬头。夜猫子的绿眼睛在房檐闪了闪,爪下按着的正是半截醉马草穗子。
陈凡突然觉得浑身发冷。
任家祖上就是开药铺的,而陈凡那位外家的三舅姥爷任长顺在年轻时还在省城学过西医。
如果这毒……他不敢往下想。
结合之前任家的种种行为表现,陈凡不由得猜测,这次会不会是任家人自己先往磨坊的水井里投放了嗜盐菌毒素,然后就故意贼喊捉贼、把在水井里投毒的罪名扣在他陈凡的头上。
毕竟水井就在磨坊外头,而且附近也没有监控摄像头,任家人完全可以利用夜色作为掩护,偷偷前来投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