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这道伤痕在李红英的身上重现,让他心里不禁冒出一丝敬畏。
“现在都听我的安排!”
李红英抓起桌上的摇把电话,转盘刮破了她的指甲表面,“第一,张副主任带民兵封锁水井;第二,小王去请县武装部肖部长;第三……”
李红英的话语如同连珠炮般响起,每一个指令都清晰而有力。
她的大脑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运转,制定出了应对当前局势的策略。
她望向大院里停放的板车,指着死鸡肚里滚出的蓝光玉米粒在水泥地上蹦跳,“把这些东西都送到省农科院去化验!”
村里的高音喇叭突然爆出刺耳杂音,院墙外传来吉普车急刹的尖啸。
张建国听着窗外的动静,手里的五四式手枪下意识上了膛。
他的手指紧紧地扣在扳机上,仿佛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威胁。
“怎么回事?”
李红英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
文书小王的声音有些颤抖:“好像是武装部、是县里的武装部的车子……”
小王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变成嘶哑的气音。
他站在门口,望着院墙外那辆疾驰而来的吉普车,胸前的共青团徽章啪嗒掉在地上,惊醒了趴在档案堆里打盹的老花猫。
李红英的眼睛突然瞪大,心里涌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都还没叫人通知镇上呢,怎么县里的武装部先来人了?!
她还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那辆军用吉普车就已经停在了大院门口。
吉普车急刹的尖啸刺破晨雾,卷起的尘土正扑簌簌落在“为人民服务”的标语牌上。
三双军用胶鞋同时砸在青石板路上,震得挂在院门上的铜铃铛叮当作响。
他们的步伐稳健而有力,脸上带着严肃的表情,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他们的到来,让原本吵闹的革委会大院瞬间变得紧张而压抑。
为首的男人肩章上的两颗金星,把蹲在墙根的孙瘸子惊得枣木拐都拿不稳了。
只见他走上前来,向李红英出示了他的证件:“你好,我们是县武装部的。”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仿佛已经习惯了这种紧张而危险的局面。
证件“啪”地展开,内页的钢印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左手始终按在腰间的牛皮枪套上,右手食指有一道明显的伤疤——这是拆哑弹留下的勋章。
李红英耳膜突突跳动。
她接过证件,仔细地看着上面的字,心里默默地念着:“县武装部保障科科长,谭斌。”
“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
李红英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谨慎。
她不想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更不想因为自己的疏忽而给村里带来麻烦。
“我们接到报告,说你们向阳村这里有异常情况,我们需要对这里进行调查。”
谭斌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