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敲了敲柜台,继续向工作人员追要被褥,“被褥的事,您得给个准话。”
工作人员擦了擦额头的汗,老花镜滑到鼻尖:“这个、这个……要不这样,我先给佟晓梅记一下,尽量在下周之前把该属于她的被褥补上……”
得到了这样的承诺还不过,陈凡立刻要求工作人员白纸黑字的写下来。
“空口无凭,”陈凡从兜里掏出一支钢笔,“还得麻烦你白纸黑字写下来比较稳妥。”
工作人员的脸色变得煞白:“这、这不合规矩吧……”
“规矩?”陈凡冷笑一声,“任淑敏不是知青,却领走知青的被褥,当时你不觉得这个举动不合规矩。”
“怎么现在我只是让你写个书面留痕,你就来跟我提合不合规矩的事了?”
排队的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有人小声说:“陈凡说得对,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嘛……”
工作人员的手开始发抖,拿着钢笔在纸上划出歪歪扭扭的字迹。
“这样看不清文字的书面留痕可不过关,我也不认。”陈凡提醒道:“如果我认可,那你就得一直写,写到我认可为止。”
“而且还要写一式两份的,你一份,我一份,这样双方都好说。”
工作人员不情不愿的写完字据,陈凡接过字据仔细检查后,郑重其事的将其折好,放进衣服内袋。
拿到了纸制的证明,留下了一式两份的记录,陈凡的脸上才算勉强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牵起佟晓梅的手,轻声说:“走吧,咱们回家。”
这场风波终于平息下来,供销社内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今天这件事虽然暂时告一段落,但任家的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以后且还有得斗呢。
回家的路上,佟晓梅突然停下脚步,抬头看着陈凡:“凡哥,我觉得你好像有点变了。”
“是吗?”他握紧佟晓梅的手,“我只是变得不想再任人欺负了,难得这样不好吗?”
“好!”
佟晓梅的眼中闪着泪光:“这样才对!凭什么他们敢欺负到咱们头上?就是要让大家都知道我们不是好欺负的。”
陈凡微微一怔。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只要有我在,以后定叫没人再敢欺负你。”
远处生产队收工的哨声划破了田野的宁静,那是上午劳作结束的信号。
社员们扛着锄头,肩并肩地从田间归来,脸上洋溢着疲惫却满足的笑容。
他们边走边聊着家长里短,偶尔传来几声爽朗的笑声,为这平凡的午后增添了几分温馨。
准备去吃午饭的人们,脚步轻快,心中或许已盘算着家中那简单却热腾腾的饭菜,那是他们一天中最期待的时光。
陈凡见状,装作不经意地整理着衣领,他的动作看似随意,实则用余光捕捉到了一个不和谐的画面——任淑敏躲在路边的老槐树后,那双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他们,眼神中充满了嫉妒与不甘。
陈凡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突然转头对佟晓梅说:“晓梅,要不明天我们去镇上买点东西吧。”
这句话来得突兀,仿佛只是心血来潮的一个念头。
佟晓梅闻言,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一双清澈的眼眸里写满了不解:“啊?怎么突然想起去镇上买东西呀?你要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