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这个这关于任小波的第二个消息,更是让陈凡喜上眉梢。
陈凡已经不敢想象,方书记带来的第三个消息该会让他多么开心了。
他焦急迫切的不断揣测着,方书记要说的第三个消息究竟是什么?
煤油灯的火苗在搪瓷缸沿上跳动,将方书记中山装上的铜纽扣映得金光流转。
陈凡的指节无意识叩击着炕桌,桌面褪色的《人民日报》上,"批林批孔"的标题正被他的汗水洇成墨团。
窗外的白桦林沙沙作响,混着远处生产队仓库铁锁晃动的叮当声。
方书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不过好在任小波还要处理另一件棘手的事情,至少目前他不会缠着我、让我释放任大海了。”
陈凡立刻追问:“什么棘手的事情?”
“这第三个消息……”方书记突然压低嗓音,从蓝布挎包掏出个牛皮纸档案袋,“也是和任家有关的。”
袋口火漆印上的五角星缺了一角——这是去年县武装部封存敌特档案专用的印戳。
陈凡的鼻腔突然涌进刺鼻的硝石味,那是档案袋夹层里残留的黑火药气息。
“是县里林业局收到了一封匿名举报信。”
方书记的钢笔尖在桌面敲出密电码般的节奏,“举报信上说,任家祠堂供着的一件皮货,是用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蒙古野驴皮制作的,而不是他们对外说的狐皮大氅……”
陈凡的喉结滚动,心里知道县林业局收到的那封关于任家的举报信,是他当初拖招待所的工作人员送去的。
没想到那工作人员手脚那么快,县林业局这么快就收到了那封举报信,而且还有所动作了。
“县林业局在盘算着派人下来调查核实这个情况,估计调查的人可能三四天后就会到村子里。”
方书记的解放鞋碾碎地上的蟑螂,甲壳碎裂声混着他低沉的嗓音:
“据说他们带着省城来的动物学专家一起来,用的还是是进口的苏制皮毛检测仪,只要检查一番,就能知道那到底是狐皮还是蒙古野驴皮了。”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个可以揭露任家秘密的机会。
陈凡的心中迅速盘算着计划。
他决定等到林业局派工作人员下来核实的那天,就驱使着黄鼠狼偷偷跟在林业局的工作人员身后前往任家,查看情况。
这个计划虽然冒险,但陈凡却充满了信心。
凭借自己的智慧和狩猎系统的帮助,他一定能够成功。
窗外忽然传来夜枭啼叫,陈凡的耳尖动了动。
狩猎系统的超常听觉捕捉到百米外枯枝断裂的脆响。
也不知道是谁在外头偷听。
随货,陈凡佯装咳嗽,手指在炕席上划出“有人偷听”的暗号。
他突然提高音量,抓起印着“劳动光荣”的搪瓷缸,对方书记敬茶:“多谢书记告诉我这些消息。”
缸底沉淀的榆树叶在褐色的茶汤里打转,像极了任家祠堂房梁悬挂的符咒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