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每次我从你的皮货行换了钱出来之后,都会去附近的银行存钱。”
“如果那天我真的从你的皮货行里交易了这么多的皮货、换了那么多钱,只要调取银行的存款记录,就能知道那天我到底有没有存进去那么多钱了。”
李老板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他试图辩解:“那……那可能是我记错了,或者是账本弄错了。”
“弄错?那你这账本弄错得也太多了吧?而且还有更重要的一个点我都没说你呢。”
陈凡并没有给他喘 息的机会,继续说道:“你这本账本上的字迹虽然清晰,但仔细辨认,却能发现其中的规律。”
“你看这些数字的书写习惯,和任小波的字迹极为相似。”
“据我所知,任小波和任大海兄弟俩都和你见过几次面,你们之间应该也有不少交集吧?”
陈凡逼近了李老板,眼神渐冷:“所以,这次是不是他们威逼利诱你配合他们一起来污蔑我的?”
李老板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怒视着陈凡,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你……你别血口喷人!我和他们俩兄弟只是普通的关系,怎么可能勾结在一起?”
但陈凡却不为所动,只微微一笑:“李老板,你别急嘛,我话还没说完呢,你这么着急反驳干啥……”
他继续指着账本上的记录,质疑道:“这笔交易的物品栏里写着‘珍稀皮毛’,但具体是什么皮毛却没有写明。”
“珍稀皮毛可是非常值钱的,你怎么可能不写明具体种类呢?”
陈凡直勾勾盯着李老板的眼神,压低了声音:“除非……这个皮毛的来源有问题,所以你不敢写明。”
他的指节叩在搪瓷缸上,“为人民服务”的红字被震得模糊不清。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李老板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陈凡的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把锐利的刀,直刺李老板的心脏。
面对陈凡的提问,每次他试图反驳,但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已经哑口无言。
窗外的喇叭突然改放《国际歌》,激昂的旋律中,李老板腕间的手表发出“啪嗒”一声,表带断了。
他开始慌乱了,“那……那可能是我漏了没写,反正不可能是不敢写。”
陈凡不再给他任何机会。
“李老板,别再狡辩了。”
他站起身来,目光如炬,声音坚定:“这本账本上的破绽太多了,你根本无法自圆其说。”
“我有理由怀疑你这账本是造假的,是专门伪造出来针对我的。”
陈凡放下了账本,看向李老板的眼神中充满了失望与愤怒。
李老板瞳孔猛地收缩,指节敲在蒙着绿绒布的收音机上。
这“红灯”牌收音机暗格里藏着台微型发报机,此刻正发出轻微的电流声,宛如那天任大海和任小波带着礼物和手枪上门找他、要求他配合时,二人在他耳边低声威胁的场景一样。
他颤抖着嘴唇,神色逐渐变得慌乱,试图用更多的谎言来掩盖真相,但每一次都被陈凡用事实一一戳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