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勘探队的吉普车轰鸣,车尾灯在暮色中拉出两道血红的光痕,那是任家兄弟和老村长找来的勘探队踩着夜露离开村子所发出的动静。
村子里的广播响起《东方红》前奏,老村长和任小波站在村口,目送那队勘探队乘车离开向阳村,渐行渐远。
老村长的脸上写满了复杂的情绪,既有对勘探结果的期待,也有对未知未来的忐忑。
而任小波则显得更为急切,他怀揣着两包大前门香烟,心中早已盘算好了下一步的计划。
而站在山脚的陈凡遥望着那灰黑色的汽车尾气,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充满了胜利的快 感。
任家兄弟和老村长永远都不会知道,等他们后面请来镇上的勘探队的钻头打进卧牛岭这片土地时,只会探测到最普通的石灰岩层,而不是他们所期盼的巨量磁铁矿矿脉。
山上的小木屋里,佟晓梅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
她看着陈凡一脸轻松地走进来,心中不禁有些好奇,“你刚才去哪儿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陈凡微笑着上前轻轻拥抱着她,低声应道:“我去附近转了转,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东西,也去处理了一些事情,确保我们的计划万无一失。”
“现在都处理好了,咱们也可以安心地离开了。”
佟晓梅闻言,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涩。
明明她只是跟着陈凡上山住了不到四个月,但心头却涌出不舍的感觉。
想到即将离开这个充满回忆的地方,她的眼眶不禁微微泛红。
两人开始将打包好的行李搬上板车,慢慢沿着山路往山下推去。
板车轱辘碾过碎石路的声音混着《东方红》的广播旋律,在寂静的山林中回荡。
佟晓梅回头望向小木屋,窗台上那盆野山菊还在夜风中摇曳。
那是她上山第一天采的,如今花瓣上还沾着晨露,像极了离别时的泪珠。
临走前,陈凡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身后的猎人小木屋。
虽然这里条件简陋,但却充满了他与佟晓梅共同的回忆和温情。
夜色中,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只留下一片宁静的猎人小木屋,和那片被精心隐藏起来的矿脉。
次日清晨,任小波的白衬衫后襟还沾着夜露,就骑着永久牌自行车碾过镇地质局门前的积水,悄悄摸进了镇上的地质局,溅起的泥点落在“工业学大庆”的标语墙上。
他手里提着的两包大前门香烟在网兜里晃荡,包装“特供”二字在晨光中泛着金光。
镇地质局的走廊里弥漫着劣质香烟的味道,尽头的办公室里,技术员老吴正埋头于堆积如山的文件中,仔细地誊写着勘探报告。
他的眼神透过老花镜,专注而严谨。
当任小波不经意间露出袖中的矿石标本时,老吴的目光瞬间凝固,钢笔尖在纸上留下了一团墨迹。
“这……这是磁铁石吧?”
老吴的声音因激动而显得有些颤抖。
他想起去年冬天在黑市见过的克格勃特供设备,那些精密仪器上还刻着西里尔字母。
“不过,这个得用进口的钻探机才能取的,话说你这磁铁石是从哪里弄来的?”
老吴的喉结上下滚动,镜片后的目光闪烁不定。
他深知,这样高品质的磁铁矿石对于地质勘探的重要性,更明白其背后可能隐藏的巨大经济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