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大海的喉结剧烈滚动。
“明白明白,”他摸出一包“大生产”香烟试图递给方书记,烟盒上印刷的炼钢工人画像已被汗渍浸花:“书记放心,咱们都是按政策办事的。”
方书记拒绝了任大海递来的烟,“烟我就不抽了,你还是快些去搜吧,有情况记得随时汇报。”
“收到。”
任大海重重点头,带着民兵队伍,浩浩荡荡地朝着陈凡在山中猎人小屋旁边的仓库走去。
一路上,任大海一直在脑海中不断盘算着如何栽赃嫁祸,让陈凡彻底翻不了身。
夜色中,位于小木屋附近的仓库,大门紧闭,仿佛一只沉睡的巨兽。
任大海挥手示意民兵上前,强行打开了仓库的大门,门板上"深挖洞、广积粮"的标语顿时裂成两半。
任大海的解放鞋碾过仓库门槛时,带起一阵刺鼻的樟脑味。
仓库内,昏暗的灯光下,堆放着一些狩猎工具和零散的兽皮。
任大海的眼神在仓库中扫视,试图找到能够定罪陈凡的“铁证”。
然而,仓库中的物品并未让他如愿。
除了几件普通的狩猎工具和几张兽皮外,并没有发现任何违禁品。
任大海心中暗自焦急,他知道,如果不能在这次搜查中找到证据,陈凡就有可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于是,他开始暗中动手脚。
任大海叫人把仓库里仅剩的十一张鹿皮和两张灰狐皮都拿走,并悄悄把仓库中原有的十一张鹿皮中的三张鹿皮,偷偷替换成了三张事先准备好、带枪眼的貂皮。
做完这一切后,他满意地点点头,心里冷笑一声,终于找到了“证据”。
他故意大声宣布:“大家看,这就是陈凡偷猎的证据!”
“这些鹿皮和貂皮虽然不如东北虎和银狐值钱,但也都是国家保护动物啊!”
民兵们闻言,纷纷上前查看。
“快把这些资本主义的皮货都搬走!”
他故意用枪托砸向墙角的麻袋,十一张鹿皮哗啦散开。
月光透过糊着报纸的窗户,照见第三张鹿皮边缘的针脚,那是佟晓梅用供销社领的蓝棉线缝的,线头还打着防脱结。
两个民兵正吃力地抬着厚重的兽皮,每一步都显得异常沉重。
煤油灯昏黄的光芒勉强照亮了周围的一切,也映照出了任大海那张阴沉不定的脸。
就在两人即将将最后一堆皮子堆好时,意外发生了——任大海的鞋底突然在湿 滑的皮子堆边缘“打滑”。
他的身体失去了平衡,整个人猛地向前扑去,不偏不倚地压在了那堆鹿皮上。
这一摔,看似偶然,实则暗藏玄机。
任大海的心中暗自庆幸,计划的第一步已经悄然实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