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忘了任家的家里还藏了枪的。
任小波示意任大海把抓住老村长的手给松开,对着老村长笑了笑,试图缓和气氛:
“老叔,刚才我哥是在说气话,他这人平时说话就是口没遮拦的,你听了可别往心里去……”
“叔你要是有事要忙就先走吧,关于陈凡补贴那事儿,回头我们自己会想办法处理的。”
老村长见任小波说得这么轻描淡写,心里就以为任家他们真的打算还钱给陈凡。
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然后迈开步子要走。
“大哥。”
任小波突然提高音量对任大海说,眼睛却盯着老村长的背影。
“待会儿你把这箱子藏好,回头陈凡那小子要是来找咱们,可不能让他发现了这箱子里的东西,毕竟这都是和老叔家有关的秘密呢。”
说着,任小波还故意踢了脚条案下的皮箱,箱缝里露出半截《圣经》烫金封面——那是任家祖上当买办时藏的。
老村长看到后,嘴角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任小波这是在暗示和威胁他吗……
任小波指挥着任大海把那皮箱藏进了里屋,然后笑着催促老村长,“老叔你怎么还不走呀?再不走就赶不上吃饭的时间了。”
老村长面露苦涩,却也不敢再多说,只能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任家。
任家的堂屋里,昏黄的油灯摇曳着微弱的光芒,映照出两张神情各异的脸庞。
任小波坐在木椅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而任大海则站在他对面,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解,不服且不满地看着任小波,不悦道:“老弟,你为啥就这么放那老家伙走了?”
“明明他也吞吃了陈凡的补贴,而且当初和咱们分的时候他最狠,一口气吃了一本,剩下的一半才是咱们家几个人一起分。”
“要说真还钱给陈凡的话,不应该只有咱们家还钱,他也应该还大头!咋能这么轻易地放过他啊?!”
任小波冷笑一声,他走到任大海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哥啊,你冷静点。”
“村长他不是说事情太大了他没办法吗?既然他不肯帮咱们,那咱们就一不做二不休。”
“啥意思?”
“意思就是,”任小波双眼微眯,“回头你再去找一趟村长,就对他说,万一陈凡要是真找上门来,那咱们就把这些年来,村长他帮咱们家做的那些事情,全部都捅给陈凡知道。”
任大海听后只觉得头皮发麻,不可置信的看着任小波,诧异道:“老弟你干嘛这样做啊?你真要把事情捅出去啊?”
任小波轻轻叹了口气,仿佛对任大海的惊讶早有预料。
“嗐”,他解释道:“只是威胁老村长的话而已,咋可能真把事情往外说啊……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嘛!”
他顿了一顿,目光变得坚定起来,“反正你就按照我说的这么跟老村长说。老村长不是说陈凡知道了他不少证据吗?”
“可咱们这些年和老村长做的事情也不少,咱们也掌握了不少证据。”
说到这里,任小波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猾的笑意。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任大海的反应,抛出了这个关键问题:
“你说,是陈凡知道的、能威胁到老村长那老登的证据多,还是咱们家知道的关于老登这些年来做的事情的证据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