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秋抹了把脸,率先打破沉默。
“幺弟,先说说聂家寨的事吧。”
我叹息一声,脑海里都是那残破的院落和梁校长失望的背影。
简单叙述后。我想到了叶老要回来过年,又叹了口气:“这事,不要让爷爷知道了。”
几个人点头称是。
梁中华破天荒的点上了支烟,轻轻点头:“也伤了倩姐的心了。该这么做。”
王勇抬起头,狠狠抽了支烟:“这两天所有工程都该停了,聂家寨人结算走人,过了年,不再用了。”
叶知秋补充道:“聂家寨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先走人。该给的给足给够,该说的说明,倩姐说的对,让他们回去看看聂家老宅,听听聂家故事。但是开春,一个不再用了。其他人,缓一天两天再停。”
王玲说:“学校每年过完年春期实习的学生,学校出补助都要派到聂家寨村小几个,还都挑的优秀学生。是老梁心念家乡啊,还有每学期的对口帮扶,教师节慰问、春节座谈,怕也是到头了。”
“自作孽啊!”
我又叹了口气。靠在沙发背上,目光空洞的望着天花板。
“人性,真让人失望啊!”
这一刻,我相信了人性本恶,不然呢,为什么要学习,要教化呢?
王玲凑过来,伸手在我额头抚了抚。
“小小年纪,咋就天天唉声叹气呢,别皱眉头,容易有皱纹。”
这是从前世带过来的习惯,很难改掉。
经历了世事的艰难,才会有不经意间皱眉叹息的习惯。
所以,经常给人一种老气感。
我直起身子,揉揉脸,看向对面的叶知秋:“秋姐,怎么回事。一想到倩姐,我就感觉心慌慌的。怎么说呢?”
叶知秋突然伸手截住我的话头:“幺弟,没事。不用管她。”
几个人相互看了看,面色都沉郁了下来。
叶知秋怕我误会,解释道:“幺弟,不是因为我和王勇的事。明天,我带你去齐医生那里串串门儿。”
我想起那个邋遢的老头儿。感觉很神奇,搭下脉,就知道我没事。
而且,看这几个人的表情,好像对他是十分的信服。
暂且把倩姐的事情放到一边,明天单独问叶知秋。
他们什么不愿意说出口的原因。但是我有种预感,叶知秋不会瞒我。
“这齐医生很厉害!”我直接断言。甚至,我想到了,这是不是个世外高人,难道我重生的福利在这齐老头身上?
“是很厉害!”王玲接口道:“中医世家,医院那些医生和仪器,在他眼里,屁都不是,他就相信自己的三根手指。”
胡中华说:“幺弟,去了你别听他给你胡咧咧,就让他教你五禽戏和八段锦。强身健体,关键是呼吸口诀。”
我有些目瞪口呆。
胡中华接着说:“这老小子当年只教我们把式,不过也有用。爷爷他也教过,只不过爷爷随心所欲,只是偶尔会耍一耍。”
我站起身来,在几个人不解的目光下走到空处,两脚分开,与肩同宽,曲膝下蹲,掌抱腹前,第一式‘双手托天理三焦’随即练了出来。
几个人满眼不可思议。
“是这个八段锦吗?呼吸口诀我也有啊!”
前世跟随老校长,天天练这个,还有统一着装,而且去县里参加过比赛。五禽戏,老校长倒是天天练,我们就没有怎么学。总感觉这是老年人养生用的。自觉还年轻,并没有把健康看得太重。只是悔之晚矣。
相比前世缺少锻炼,喝酒打牌坐电脑前一坐大半天,腰硬的像根棍儿,这具年轻的身体,做这个没有什么难度,却也更舒展,更舒服。
手机一搜,大数据天天推送,各种版本,各种呼吸法,随便挑。
养生气功嘛。
想到这,我突然想到,这时不是正在流行什么气功吗?这齐老不会是个老骗子吧。
不过不可能,老中医,会养生气功,应该很正常。
王玲张大了嘴巴:“我的弟,这你也会?”
叶知秋目光中闪过一丝笑意,却是没有说话。
胡中华和王勇却是站了起来:“快,来说说呼吸法,说不定能练出内力来呢!”
我笑着说:“想多了。一个原则,就是练习这个的时候,呼吸顺畅,就没有大错。不必刻意。练出内力,你小说看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