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楠说,人生很长,短暂的旅途或许绚烂,但和今后的人生相比,不过是一瞬间。人要想清楚,以后的风景,想要和谁一起。我想和你。”
“裴钧行,我们结婚吧。”
秋千突然暂停,裴钧行怔住——裴书君思维跳跃,向来不按套路出牌,可他也没想到会这么突然。
“阿君,你……”
“嗯,你可以听我慢慢说吗?”
“你说,我听。”
她仰起脸,发丝在风里飘动,眼睛好亮:“我以前觉得我们在一起,是凭自我意志的选择,而不是结婚证。也是害怕再次被婚姻困住。怕我们再一次失败。
以前我其实很脆弱,我没有事业,也没有底气去应对生活的改变。可是经历了这么多,我发现我可以把生意做好,也很好地面对了赵峤彭建裴玉珊的事情。我觉得我和从前不一样了,我变得有力量了。
那就算是婚姻,也没办法困住我。就算再发生不好的事情,我也有能力和你一起面对。既然这样,那结不结婚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所以啊,如果你想,那我就愿意。”
裴钧行微微张着嘴巴,内心过于震惊——震惊于她内心的坚韧和温柔,也震惊于她坦然的爱意。
他缓了有好一会,才笑着说:“其实,我之前确实有些执念,好像只有复婚了,你和嘉宝才算真正意义上的回到我身边了。”
“我一直想着要补偿你和嘉宝,可是我忽然意识到,人生的过失和遗憾,有时候是没有补偿的机会的。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所以我现在所做的一切,并不是因为我想补偿你,只是因为我爱你,我想你过的开心,所以复婚这件事情,比起我自己,我更希望尊重你的意见。没有证,我和你全凭自己意志相伴一生。”
确实,他一开始拼命想要给她塞钱,拼命想要补偿什么,可是后来渐渐的,他选择尊重她,他从始至终,没提过复婚的事情。
裴书君心里又暖又憋闷,眼眶有些红:“我在衣柜里看到股份转让协议了。”
裴钧行想起来了,确实是有这份协议,有些惭愧地叹口气:“我之前确实有过这种想法,我觉得挽回你和嘉宝,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不是说非得是钱,而是得拿出我最有价值的东西,才有诚意。说实话,我这几年没干别的,要说成就,就是公司的生意,不管多少,这确实是我最重要也最有意义的东西。
而且我那时候想,如果让你重新回到我身边,我的家庭,我的父母,是你很大的顾虑,我想让你安心,也想给你保障,所以股权都给你,或许能给你底气。
只不过后来我渐渐发现,你一直在成长,变得独当一面,越来越优秀,我自以为有价值的东西,或许并不是你想要的。”
裴书君眼泪直打转,张开双手抱住了他,裴钧行怕她掉下去,把人从秋千上抱进屋里,坐在沙发上。
“哭什么?”他伸手擦了她的眼泪,“夸你呢。”
“你怎么这么好?”她吸着鼻子,跨坐在他身上。
“我总要有点好处,才能挽回你吧。”
她忍住了泪意说:“裴钧行,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当初同意离婚,才给了我时间,去消化和独立。还要谢谢你,又回来找我。不然我就真的要错过你了。”
裴钧行释然一笑,捧着她的脸亲吻了一会:“那就肉偿吧。”
“嗯……”她认真点了点头。这一路上,她一直都不给,就是想等到今天和他说清楚。此刻心结解开了,也不会再矫情。
他没有马上动作,反而认真说:“股份协议,我签过字了,可以随时生效。”
她却摇头:“都说了,不要钱,要人。”
他目光像水一样软,哑然失笑:“好,你说什么是什么。”
“那…婚还结吗?”
裴钧行想了想说:“这个月还有一场婚礼,要不我再带你去看看,你觉得能让你高兴,我们就再办一次,你想怎么办都行。”
“我还是喜欢草坪的,全是鲜花的。只请至亲和挚友,我们二婚不收份子钱,大家都漂漂亮亮来祝福。不喝酒,你上一次喝多了。”她小声抱怨。
他的笑意再也压不住,想的这么清楚:“好,这回我不喝,让嘉宝当花童。我拉三车花过去,够吗?”
“不够。”
“好,那就再买。”
只要你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