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俩有说有笑进了花厅。
南烟随口问了一句,“爹,您身子可有不适?”
秦博滔这会儿神清气爽,笑道:“多亏你给的避毒丸,为父平平安安回来了。”
南烟半信半疑,“今日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吧?”
秦博滔老脸一红,有些尴尬地低头饮了一口茶,“你那姨母有些无状,为父懒得与她纠缠。”
南烟眼底滑过一丝不喜,“她一把年纪了,还如此不知羞,还好我娘与她老死不相往来十几年,不然指定哪天还被她带累了名声。”
秦博滔柔声哄道:“好了,你犯不着生气。为父又不是那种不知事的小伙子,那点路数骗不了我。对了,你哥哥上次让你打的同心佩派人送去添州了吗?”
他巴不得儿子早点哄得周家小姑娘点头,早点成亲,好让他抱孙子。
南烟自是看出他的意思,笑道:“苓姐姐都不急,哥哥也年轻,再过个一两年成亲又不妨事。”
秦博滔有些不乐意,“他都二十了,与他交好的几个公子哥孩子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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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南烟还在用早膳,却见春影神色张惶进了屋。
“姑娘,不好了!国公爷染上时疫了。”
南烟手里的汤勺瞬间滑落,掉在地上断成好几截。
“快!快去请风大夫!吩咐下去,昨日与我爹接触过的人都待在自己房里,诊过脉确定未染上时疫才能出房间。”
春影担忧道:“姑娘,您怎么办?”
南烟下意识摸了摸额头,并无发热,这才缓声道:“无妨,你先让风大夫去给我爹把个脉,我暂且在这儿待着。”
正在给刚发芽的药草浇水的风大夫接到消息时,愣了一瞬,随即回屋蒙上面巾,拎起药箱去了正院。
彼时,院里站着的几个随从满面愁容,见了风大夫仿佛见到了救星,“风大夫,您快进去看看!一定要救救我们国公爷啊!”
风大夫沉声道:“老夫知道了。慌什么?”
见他不慌不忙,几个随从心底的忧虑也散去几分,静静目送他进了屋。
风大夫面不改色坐到床前,诊完了脉。
一脚跨出房门,就被几个随从围住问病情。
他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平静无波,“老夫先去看看县主,是不是时疫还不一定。”
症状乍一看确实像时疫,可脉象又有些对不上。再者若是时疫,那女娃昨天和她爹在厅里坐了好半晌,这会儿应该也病倒了。
可先前丫鬟来请他,却并没说这事。
片刻后,风大夫进了荣苕院,不慌不忙给南烟诊了脉,“你这脉象正常的很,压根没病。你爹八成也不是得了时疫。”
南烟疑惑道:“那是为何?”
风大夫捋了捋胡子,“十有八九是中了瘴毒。此毒前期症状与时疫颇为相似,但时间一长,会出现皮疹、神志不清等症状。
当然最主要的一个区别是,瘴毒不会传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