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母亲强塞给她的夫君,承恩侯世子孙诏也就是皇后的侄子,属实一言难尽。
新婚夜让她独守空房也就算了,还和别的女人滚到一张床上,好死不死被她逮个正着。
连皇后都看不下去,第二日就准了她和离归家。
更无语的是,她和离后才发现孙诏竟然对夏菀还有点小心思。夏菀是她的嫂子……
几个月后,前朝襄王围了行宫,逼皇帝退位。
她扮成宫女钻狗洞,跳水池,从水下秘道潜了出去,成功报信引来援军。
因救驾有功,被皇后收为义女,获封长平郡主。那些嘲笑过她是破落户的人家瞬间换了张嘴脸……
“想什么呢?”秦夫人眉心微拧,扫了她一眼,捏起茶杯轻抿一口,“既身体不适,便早些回去歇着吧。”
南烟心里松了口气,低眉顺眼福了福身,应声退了出去。
秦夫人盯着她的背影,仪态、语气似乎挑不出什么毛病。
除了因病起晚了,好像和印象中乖巧听话的小女儿并无什么差别。
但那双明亮的眼睛里一闪而过的东西,总让她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放下茶杯,执起桌上的一串佛珠,问邹嬷嬷:“你说她今日是故意躲懒还是真的病得起不来?”
邹嬷嬷笑道:“夫人,您把姑娘教得极好,理应相信她。再说她还小,便是偶尔小孩子心性,躲个懒又有什么要紧?”
秦夫人不以为然,“如今满上京城都看着她,宫里更是盯得紧。我哪敢有一丝松懈?”
当年前往岭南途中,为掩护皇后她还滑过胎,那是一个成形的男胎……
当时皇后就说过要结娃娃亲。要不是女儿比太子小七岁,怕是一回上京就接到赐婚圣旨了。
邹嬷嬷作为秦夫人的陪房,七岁就开始跟着她,见她心绪不佳,忙宽慰道:“夫人,您多虑了。就凭如今老爷在朝中的地位,姑娘何愁没有好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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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烟从灼华院出来,迎面遇上了堂姐秦雯。南烟父亲在家中排行第二,上面还有一个大伯。
因两房并没分府,几个孩子一起长大,感情向来亲厚。秦雯是大伯的女儿,这时才十四岁,脸上还保留着少女的无忧无虑。
这张脸让南烟有片刻的伤感。
前世秦雯婚事不顺,所托非人,后来国公府出事,她在婆家受尽白眼,却还不忘悄悄拿私房钱补贴娘家。
为此没少被婆母磋磨,后来更是年纪轻轻死于难产。
幸好这一次她还有机会,让姐姐不再掉进火坑。
“二妹妹,你发什么呆呀?”秦雯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成功唤回南烟的思绪。
“哦,没什么。就是有点想姐姐了。”南烟亲昵地挽着她胳膊,“你刚来没几天,还没好好逛过花园吧。
那儿有好多胖墩墩的猫儿,可亲人了。走,我带你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