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完没了了,虞凌云抿着唇,还是思忖了半晌。
前世她并没有听说过这号人物,不若随意说说,先将他打发走。
“阁下命犯七杀,红鸾星暗。”她强自镇定捻着手指,丝毫没有心虚的感觉,“若要求姻缘,需得”
“需得什么?”赫连辰突然倾身,“找个寡妇冲喜?”
此话一出,薛源瞠目结舌,差点从屋檐上栽下来,就见主公指尖已缠上虞小姐腰间细带。
“公子,你!”周景和拍下他的手,支支吾吾却又没立场开口。
半天憋出一句:“大街上拉拉扯扯,实在有伤风化。”
虞凌云皱眉,不知为何想到,“大街上搂搂抱抱,成何体统”这句话。
很熟悉。
而且那人说寡妇,似乎意有所指……
有件事她得回去确认一番,“公子这卦金,怕是付不起,今日收摊了,都走吧。”
“等一下。”云雁公主喊住她,俯首贴耳说了些什么。
然后虞凌云攥着竹签走入小道,掌心被烙得生疼。
暮色渐沉,她换成正常打扮,正要跨入院子,忽而想到什么,又即刻朝下人的院子走去。
今日心绪不宁,差点误了大事!
踏入沈绵绵的院子,浓重的熏香传来,虞凌云被呛得眉心一跳。
见不速之客到来,沈绵绵假模假样下拜,“不知少夫人大驾,所为何事?”
这两日她对良儿还挺好的,说不定是真的产生了感情,真是个蠢妇!
看来,这虞府的爵位,良儿势在必得。
懒得废话,虞凌云直接将房契拍给她,转身就要走。
“少夫人给我琴坊的地契作甚?”沈绵绵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莫不是想与我冰释前嫌,邀我前去听曲?”
虞凌云微微一笑,“不妨看看落款,我看过文薄,知你姓沈,而这地契的落款……应当是你不小心落在我院子里的。”
心里倏然一跳,沈绵绵眼中闪过慌乱,“少夫人说什么呢,我可没空去您的院子。”
只是那人并没有听她说话,徐徐离开了。
看清这是什么后,王婆子内心震惊,这下沈家不得安生咯!
沈绵绵气得跺脚,十分不情愿地瞅了地契一眼,忽而瞳孔猛缩。
沈明德三个字被朱砂圈起,这、这真是他爹的名字。
琴坊一般是女儿家家开的,可她并未向父亲讨要过,就算讨要也不一定会给。莫非是父亲的另一个产业?可这落款,分明是十年前,她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听见。
不妙的感觉在内心滋生,沈绵绵已经将地契捏得变形。
半晌,一道急切的身影从偏门而出。
疾步穿过回廊,虞凌云碾过满地碎雪,而后猛然推门,只见赫连辰正倚在榻上咳血,胸前绷带微微渗血。
“今日感觉如何了?”突然掐住他手腕,脉象还是虚浮紊乱。
虞凌云不禁皱眉,她这是想多了?
“虞小姐这是查岗?”赫连辰顺势将人拉进怀里,语气有些委屈,“还是认为,我在装病?”
说罢还恰到好处咳嗽两声。
“都督这伤”
她指尖按上他左肩,那里有五六道新鲜的划痕,语气逐渐变冷,“怕不是自己划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