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窥阴阳铺子前,虞凌云不禁心头一跳,楚歌此刻应当在暗巷里盯着沈绵绵,眼前这人
是谁?
“今日已收摊。”面具人声音雌雄莫辨,倒是跟她的有些相似,“诸位请回。”
虞凌云袖中的手猛然攥紧,这人正将竹签收入檀木匣,露出的下颌线条分明是个男子。
“看来是我想多了。”华清灵失笑一声,拉着虞凌云往金明道上走,“只是请人算命还遭赶客,真是无趣。”
周景和突然上前半步,从怀中红掏出一张黄纸,“先生或许用得上。”
落在桌案的纸张,赫然是栾城琴坊的地契。
咔嗒一声,面具人合上木匣,将地契收于手中,“多谢小郎君。”
小郎君……
周景和手指微动,狐狸仙子早就不称他为小郎君了。
然后不着痕迹瞧了眼虞凌云,只见她眼神一直看着狐狸面具,神情还带着些许狐疑。
雪光映着周景和发红的耳尖,狐狸仙子是虞小姐这件事,估计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只是……许夫人……
风雪卷着竹帘落下时,虞凌云回头瞥见面具人弯腰收桌案的姿势,却是像极了楚歌平日收剑入鞘的模样。
不知怎的,她心中有一丝空落。
跟着华清灵叙了几番旧,两人都默契没再提今日雅集之事。
待日暮垂西,两人便向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虞凌云推开通往厢房的门,就见楚歌正对着铜镜揭下人皮面具,英气的面容下渗出细汗。
原来真的是楚歌。
“看来你还懂易容术。”
虞凌云眉眼微弯,随意倚在贵妃榻上,从袖口中掏出一包糖渍梅子。
今日倒是多亏了楚歌,至少华清灵没有起疑,可周景和……
他看似只是一介文弱书生,可心中精明得很。
楚歌转身单膝跪于地面,“虞小姐,地契。”
顿了顿她又道:“主公易容术更加精进。”
主公离京前将虞小姐托付给她,说是防明枪,可今日见周景和盯着她的眼神,蜜糖的暗箭她根本防不了!
当时林风还笑称:“咱们阁主栽得彻底。”
眼下,若是主公还不回来,这墙角可如何守得住?
“虞小姐,我今日看见陈嫣儿扇了沈家女一巴掌,应当是决裂了。”
楚歌心想,待下次再见周景和时,一定要将他隔得远远的!
虞凌云漫不经心捻起一颗梅子,狗咬狗的好戏就要开场了。
“最近,有赫连辰的消息吗?”她将梅子放进嘴里,不由得想到那个缱绻的吻。
“还没有,不过虞小姐不必担心,主公武艺高……”
虞凌云抬手止住她的话,轻轻抚了下腹部,“非是担心,我不想孩子一出生就没了父亲。”
再过些日子,就得往肚子里塞些棉花了,毕竟,她现在可是怀孕三个月了。
小雪渐歇,东方泛起鱼肚白。
虞凌云睁眼时,就见云雁公主笑容明媚的坐在榻上。
“虞姐姐猜猜,本宫给你带了什么好消息?”云雁公主狡黠看着她,然后将两张信笺拍在她的锦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