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洛儿姑娘额上的伤并不严重。”小秀镇定地说,“她会昏过去,应该是因为她本就体弱之故。”
闻言,白心璇也冷静了下来。如果司徒焱知道言洛儿在她这里受伤,只怕又要暴跳如雷了。
“夫人,奴婢认为,现在应该立刻去通知将军。”小秀正色道,“必须让将军知道这事与夫人无关,否则夫人又要受牵连了。”
“小秀,你去找方总管,让他去请示王爷。还有,去找陆大夫来。”白心璇用丝帕捂住言洛儿的伤口,鲜红的点点血渍渗透指缝。
“奴婢这就去!”小秀见白心璇神情沉着已不显惊慌,略松了口气,小跑着出了屋。
正等待着,这时言洛儿浓密的黑睫轻轻抖动了一下。
“洛儿姑娘?”白心璇轻唤。
“唔……”浅浅的呻吟发自她口中,而后一双美丽的眼眸幽幽睁开。
“洛儿姑娘,你醒了?可还好?”
“我……怎么了?”迷蒙的眼神犹有几分不清醒。
“你刚刚不小心撞到门。”白心璇温声解释。
言洛儿的眼睛眨了眨,缓缓变得清明,她顺着白心璇的手摇晃地站起来,虚弱地道:“可以借床榻让我躺一下吗?我的头很疼。”
“来!这边走,小心点!”白心璇搀扶着她的手臂,慢慢地走进内堂。
在床上躺好,言洛儿才又微喘地开口:“心璇,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我让丫鬟去请将军和大夫过来了,你先歇一会儿。”白心璇取来一条干净的绢帕,坐在床畔,细心地替她敷盖在额上。
“我没事的,这是老毛病了。”言洛儿轻咳一声,举眸看着白心璇,道,“心璇,你不用担心。等焱来了,我会和他说,不会让他责怪你的。”
“嗯。”白心璇点头。还好言洛儿醒了,不然她恐怕又是百口莫辩了。
“咳咳!”言洛儿咳嗽着,美丽的脸上浮现一丝浅浅愧色,“今日是嫣然生辰,现在把焱叫走,我总觉得不太安心。”
白心璇不着痕迹地蹙眉。言洛儿不提她倒忘了。今天是顾嫣然的生辰,难道就是因为如此,所以言洛儿才有心破坏?
是不是自己太敏感太多心了?顾嫣然不是说,她和言洛儿甚少往来吗?两人应该没有什么过节才是。
“心璇。”言洛儿出声唤她。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白心璇回神,关切地问。
“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你说。”
“嫣然不愿意见我,迟点儿你能不能代我去和她说一声,对不起,还有生辰快乐。”她柔美的容颜带着一点忧愁,语气幽然。
“她为何不愿意见你?”白心璇疑惑。莫非她们二人真有心结?
“此事说来话长,待我身子好些,下次我慢慢说与你听。”她疲倦地闭目。
白心璇安静地坐着看她。不知怎的,她隐隐感觉事情有些怪异。既然言洛儿怕顾嫣然心有怨怼,为何又要她去见顾嫣然?这样一来,顾嫣然岂不是更加清楚是谁破坏了她的生辰日吗?
似乎,今日之事,是言洛儿有意要激化与顾嫣然之间的矛盾?
白心璇低眸沉思着。这里面一定还有许多秘史,是她所不知道的。但她也并不想知道。明日,就决定明日吧。她要去求司徒焱休了她。这座复杂的将军府,她待不住了。
气氛静谧,忽地,房门被人“嘭”地一声踢开!那扇刚修好的门颤颤地晃了几下。
“洛儿!”
担忧夹杂怒气的嗓音越逼越近。白心璇转眸看去,只见司徒焱一脸阴沉冷峻地疾步走来。
“将军。”她站起,垂眸,低低地道,“洛儿姑娘不小心自己撞到门板上,额头受了点伤。”
“滚开!”他大手一挥,将她推得踉跄了两步。
“焱……”言洛儿睁眼,安抚地绽唇一笑,柔声道,“我没有大碍,你别紧张。”
“真的没事吗?我先抱你回落情苑。”语气转为温柔,他俯身轻柔地将她从床上抱起来,“我不放心,还是让陆大夫来替你看看。”
“焱,你可千万别怪心璇,是我自己一时头晕站不稳,才撞到了门上。”言洛儿在他怀中抬眸望向白心璇,轻轻地道。
“其他的事暂且不论。我先抱你回去。”司徒焱不置可否,结实的臂膀抱牢娇弱的人儿,大步往房外走去。
临出房门之前,他回头,狠狠地瞪了白心璇一眼。
那锐利凌厉的眼神,似乎在说:你给我等着!晚点我再来找你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