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涟,林天,你们就是故意的!”
“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陈汐瑶回到丞相府,便如同一头发狂的猛兽,歇斯底里地怒吼起来。
那饱含着滔天恨意的怒吼,在庭院中不断回荡,吓得府中之人纷纷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
“姐,你怎么了,你这脸?”陈西廷刚服下疗伤丹药,体内药力尚未完全化开,四肢还有些绵软无力,听闻姐姐这几乎要掀翻屋顶的怒火声,他顾不上身体的不适,强撑着一瘸一拐地匆忙赶来。
当他看清姐姐脸上那格外醒目的五指印,以及她周身狼狈的模样时,本就因受伤而烦躁不堪的心情,此刻更是被怒火瞬间点燃,怒不可遏。
“是林天让徐平安打的!”陈汐瑶听到弟弟关切的询问,内心的委屈与愤怒瞬间交织奔涌在一起,泪水在眼眶中疯狂打转,随时都可能夺眶而出。
“那林天平日里为讨你欢心,跟条摇尾乞怜的狗似的,姐,这到底咋回事啊?”陈西廷满脸的难以置信,眼睛瞪得如同铜铃。
“都是叶清涟!”
“叶清涟,九公主?”
“姐,必须得让爹为我们出这口恶气!”
他满心愤懑,但关乎到了九公主,想要出气,那就不是他们能对付了!
“怎么了,谁惹我的宝贝女儿不开心了?”
就在这时,丞相陈玄礼处理完繁杂的政务,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回到家中。
为了平息西城的魔门祸乱,同时安抚好帝王的怒火,他已经整整三天未曾归家。
“嗯,瑶儿,你的脸怎么搞成这样?”
“小西,你身上这伤又是怎么回事?”陈玄礼一踏入房门,目光扫过屋内一片狼藉的景象,最后定格在陈汐瑶那因愤怒与委屈而扭曲的脸上。
刹那间,他的心猛地一颤,眼神中闪过一丝寒意,连忙焦急地询问道。
陈汐瑶一见到父亲,带着哭腔,将今日在外面遭受的种种羞辱之事,一五一十,声泪俱下地倾诉出来。
陈玄礼越听,脸色越发阴沉,原本深邃的眼神此刻如寒潭般冰冷。
“爹,您一定要给姐姐和我做主啊!”陈西廷也满脸狰狞的说道。
“放心,这件事,为父定会给你们做主!”
丞相目光如炬,透着阴沉的寒意。
陈家身为千年世家,在大夏权势滔天,即便是帝王,对其也忌惮三分。
林天和徐平安的所作所为,这哪里只是打了自己最疼爱的儿女,分明是在狠狠地扇他陈家的脸面!
就在他暗自思索的时候,管家神色慌张的走来:“老爷,九公主殿下前来拜访!”
丞相闻言,目光微微狐疑,九公主为何会来丞相府?
“请公主前厅候着,切勿有任何怠慢,不,老夫亲自去门口迎接。”似乎觉得诚意不够,他连忙改口道。
陈玄礼来到府门口,只见九公主叶清涟身着一袭华美的宫装,上面绣着栩栩如生的金凤图案,尊贵之气扑面而来。
她的身旁,叶红绫静静地伫立着,眼神冷峻如霜,恰似一把出鞘的利刃。
“臣陈玄礼,叩见九公主殿下。”
“不知殿下大驾光临,臣有失远迎,罪该万死。”陈玄礼恭敬地行礼道。
“丞相不必多礼。”
“本公主不请自来,没打扰到丞相大人吧?”叶清涟带着浅浅的笑容,眼神中却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殿下屈尊莅临寒舍,实乃寒舍蓬荜生辉,臣受宠若惊。”
“殿下,请!”陈玄礼不动声色的说道,他微微侧身,做出请的手势,姿态恭敬而得体。
“不知公主来此,是否有什么吩咐?”
“臣必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陈玄礼微微欠身,目光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与探询,如同一只谨慎的老狐狸,试图从九公主的言辞中探寻她的真实意图。
“丞相大人,今日来此,的确有事。”叶清涟神色温和,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
“也怪本公主,今日让令千金遭受委屈。”她微微叹了口气,略显愧疚。
“公主您言重了,若有委屈,那也是小女的不是。”丞相带着笑意回应,那笑容如同面具一般,掩盖住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丞相大人您不必如此。”
“本公主久居深宫,听闻世子爱慕令千金,本有意撮合,想着为朝堂添一段佳话,却不想弄巧成拙,反倒害令千金蒙受委屈。”叶清涟微微摇头,说罢,没等陈玄礼回应,她轻轻抬手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