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就知道钱堆一家子不是东西,但今天才算真正见识了他们无耻的程度。
钱家人压根就没把媳妇当自家人,而是当成仇人了。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媳妇要是被他们接回去,肯定没有好日子过。
柳婉儿觉得顾川的猜测很有道理,但心里的想法很难找到证据去证明,现在空口指责,对方也不会承认。
她能做的事只有一件——不让钱堆他们把顾实的媳妇带走。
她皱着眉头讲道:“不管你们怎么说,我们村的人,我这个村长都护定了。”
大家伙都点头,面露欣赏。
柳婉儿虽然是个女娃,也没有做过大事的经验,但今天的表现却很有村长的担当。
好好磨练一番,指不定也是个不错的村长。
钱堆一家子发现没有办法在言语上压服对面的,人数也不占优势,干脆耍起无赖。
大哥双手环抱,冷眼瞅柳婉儿:“咋滴,你要为一个女的,开启两村械斗?告诉你这事闹出去,一样是我们占理。”
柳婉儿的眉头皱得紧紧的,这话可不好回答。
她想要帮助工坊里的员工,可不是想给村里再惹来麻烦事,更不乐意让村子背上骂名。
一时间左右为难,不知该怎么处理。
村民们可不管那么多,他们越看钱家人越觉得厌恶。
“在咱的地盘还那么嚣张?揍他!”
“这里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要打就打,谁怕谁!”
“咱们村没有怂货,保管打得你们知道花为啥那么红!”
顾家村这边群情激愤,两边你来我往地大骂着,简直像是楚河汉界,两军对垒,只需要一个火星子就能打起来。
柳婉儿心急如焚。
这架真的不能打,一旦打起来闹出去,顾家村就算争赢了,也得被套上个“以多欺少”的坏名声。
正值修路的关键时刻,其他人把事情拿出去一宣扬,补助的事还真会受到影响。
在所有人之中,顾川是最为淡定的那个,他的神情没有半点变化。
柳婉儿陷入其中,当局者迷,没能看清关键,才那么头疼。
就这种性格来说,让她当村子的主心骨,虽然最后能成长起来,但前期肯定会被欺负。
不过有自己这个老公在旁边保驾护航,柳婉儿可以少走很多弯路。
自己的媳妇儿就该自己来宠。
正当两边都挥着锄头、举起拳头,眼看就要从骂战升级到动手时,顾川大声说道:“既然你们那么想把她带走,那我们也不拦着。”
话一出口,两边的人都懵了,都非常诧异地看着顾川,不知道他怎么一下子改变了口风。
柳婉儿非常着急。
明知道钱姐回家肯定要被欺负,她可不乐意让全家人把钱姐带回去。
她正准备说话,就对上顾川冷静的眼神,就好像在夏日三伏天吹了一阵凉风,脑海中的火气和焦虑瞬间被压下去,理智重新回归。
顾川不是冲动的人,作出的决定必定有自己的道理。
然而,柳婉儿能忍住,顾实却忍不住,着急地说:“不行!我媳妇儿身体那么差,真跟他们走,肯定遭不住。”
村民们则有的赞成,有的反对。
事情闹到现在,他们已经不在乎顾实媳妇儿了,只想压下钱家嚣张的气焰。
钱大哥也是一愣,随即快速点头说:“好,这是你们自个儿答应的,我现在就把人带走。”
顾川拦住他,慢条斯理地说:“慢着,我话还没有讲完,你们可以把人带走,但得写保证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