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明眼神陡然锐利如刀,直刺那女子。
“景和七年末,我朝与突厥就已经达成了议和协议!”
“景和八年开春,边境早已停战!”
“敢问,一份景和七年的‘紧急’调令,为何会盖着景和八年才出现的印泥?”
“又要调拨军费,去打一场已经结束了近半年的仗吗?!”
字字诛心!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那女子的心防上!
那女子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握着调令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显然没想到,司徒明仅凭一丝几乎闻不到的气味和对朝廷规制的了解,就瞬间识破了这伪造文书最致命的破绽!
大厅内,刚刚还有些动摇的官员们,此刻看向那女子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愤怒。
伪造兵部调令,还企图用保家卫国的大义来混淆视听,简直罪加一等!
“不……不……”
一直瘫软在地的胡玉儿,仿佛看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断了。
她猛地抬起头,看着那份被司徒明驳斥得体无完肤的假调令,又看向那张和自己有着同样梨涡的脸。
绝望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证据……给我证据……”
她突然发疯似的,朝着那女子扑了过去!
她似乎想抢夺那份调令,又或者想抓住这个和自己有着莫名联系的女人。
她的动作太突然,太疯狂!
旁边的御衣卫一时不察,竟被她挣脱了一下。
那梨涡女子也没想到胡玉儿会突然扑向自己,下意识地后退格挡。
混乱中,胡玉儿的手臂撞到了旁边一张摆放着果盘的矮几。
“啪!”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不是盘子,而是戴在她手腕上的那只翠绿色的玉镯!
玉镯摔在地上,断成了好几截。
碧绿的碎片四散飞溅。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吸引。
胡玉儿看着断裂的玉镯,整个人都呆住了,仿佛失去了最后的支撑。
然而,司徒明锐利的目光,却在那散落的玉镯碎片中,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其中一块较大的碎片,断裂的截面处,似乎……并非实心!
他快步上前,蹲下身。
周围的御衣卫立刻警惕地围成一圈,将他和地上的碎片护在中央。
司徒明小心翼翼地拾起那块碎片。
灯光下,可以清晰地看到,那玉镯的内壁,竟然是中空的!
里面,似乎塞着什么东西!
他用指甲轻轻一挑。
一张被卷成极细小筒状的、薄如蝉翼的绢纸,从玉镯的夹层中掉了出来!
那绢纸极小,颜色也与玉镯的翠绿相近,若非断裂,根本无人能够察觉!
司徒明屏住呼吸,用两根手指,极其缓慢、极其小心地将那细小的绢纸筒展开。
大厅里,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在司徒明的手指上。
绢纸被缓缓摊开。
上面,用一种极其精细的笔触,绘制着密密麻麻的线条和细小的符号!
那赫然是一副……地图!
一副标示着河流、山川、关隘,甚至还有代表兵力部署的红点的……
微型军力布防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