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回忆起过去：“我记得幼儿园和小学都是你给我绑的头发，我记得班里好几个同学都羡慕死我。”

小时候，林菲凌爸妈经常不在家，请来的保姆时常偷懒让她散着发去学校。

而叶商商每天都是打扮得漂漂亮亮像个芭比娃娃。

小菲凌咬着手指头呆呆站在她面前：“你真好看。”

小商商女王似地傲娇道：“你太丑了，坐下。”

然后板着一张小俊脸，一板一眼地给小菲凌梳起头发。

一开始，小商商也不懂给人绑头发，但小菲凌一点都不嫌弃，不论她绑成什么样，小菲凌都很捧场。

小商商这人十足要强，于是回家苦练。

时间久了，六岁的小商商已经会绑十几种发型了。

叶商商将发簪插进盘好的头发里：“都过去了。”

林菲凌知道她在说什么，笑着嗯了声。

虐待她的保姆被抓起来，父母迟来的爱也到了。

但那些都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她遇到了会保护她一辈子的好朋友。

林菲凌对着镜子左看右看，一脸陶醉：“宝剑配英雄，这美簪就配我这样的大美女。”

叶商商有时候挺佩服她的脸皮的。

“下午怎么想到来找我？”

林菲凌还在对镜欣赏：“这不是担心你想不开，特意来陪你吃饭。”

“我有什么好想不开的？”叶商商感到好笑。

林菲凌歪头看她：“五年的感情说放下就放下？”

叶商商挑眉：“谁说我放下了？”

林菲凌惊呆：“那你昨晚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叶商商组织了下措辞，方便这脑回路短的家伙理解。

“这世间没有非黑即白的东西，感情里，也不是只有爱和不爱两种层次，就好比如，日出时天空的颜色从明亮的天蓝逐渐变得金橙，我对池眘，可能只是处于渐变的某种过程吧。”

林菲凌：……哲学刚结束，又来个物理？

她不过是个学渣啊！

“听不懂，那是不是等日落了，你对池眘的感情就归于零了？”

叶商商握着方向盘的手无意识收紧，自己想表达的是这个意思吗？

她轻声道：“这个问题，我也没有答案，顺其自然吧。”

林菲凌晃晃脑子里的水，不再在这种深奥问题里游来游去。

“我今天过来，还给你带来个重磅消息，白茶花昨晚去拍卖会拍了颗钻石，说是要给某位喜爱的长辈当生日贺礼，我猜是送你婆婆的，真是大手笔。”

叶商商扬眉：“她叫了我婆婆二十多年的阿姨，这份情谊值得这份礼。”

林菲凌吃惊：“这你都不生气？不准备份比她更值钱更贵重的礼反击她？”

叶商商好笑：“有什么好生气的，她送她的，我送我的，在这种事情上跟她较劲才跌份，而且你不是说我的发簪值一个亿？”

林菲凌替她担忧：“我是怕你婆婆不识货，觉得白茶花送的更好。”

叶商商笑了声：“我最近学会了件事，认可你的人，你什么都不用做，在对方眼里都是最好的，如果不认可，你做得再好也没有用。”

林菲凌深深注视她，好半天才说道：“商商，我发现你变了。”

叶商商看着路况，随口应道：“变得更好看了？”

“你一直都这么好看。”

林菲凌的彩虹屁从来不会落下。

“我的意思是，以前你挺在意白湘的，也很在意池家对你的看法，现在好像活得通透了。”

车子迎着夕阳方向开，叶商商抬眸，余晖金光落进她眼底，潋滟生辉，整张脸漂亮的不可方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