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后这个位置，本身就动了别人的利益，难道皇太后没听说过一山不容二虎吗？”

莫说是你，便是换了任何一人，只要坐在皇太后这个位置上，都会享受和你一样的待遇，错的不是你，是皇太后！”

锦元听明白了，也正是因为听懂了她才更加难过。

从来没有人问过她是否想坐这个位置，而自己的这十几年光阴，也都被别人安排的明明白白。

现在她一个才刚刚到了及笄之年的孩子，被架在这高高在上的位置上，没人问过她是否开心，是否愿意，反来反而招来了一个又一个的噩梦。

正当锦元心绪不宁的时候，里屋的门打开了，太医走了出来，锦元赶紧过去。

“皇太后不用担心，莺灵姑娘受的都是皮外伤，微臣已经为她止血，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那就好。”锦元点点头，“多谢太医了，劳烦太医再开个安神降火的方子，哀家生怕她被今天的事儿刺激。”

“是，微臣这就去做！”

“等等！”司祈年突然叫住他，“太医记得多开一份，皇太后今日也受了刺激，也需要服药！”

锦元惊讶的转过身，太医已经答应着走出去了。

锦元心中心中轻轻一动，司祈年这个人似乎没他表现出来的这么冰冷，他现在所做的一切，正在逐渐打破锦元对他的固有印象。

“本督主先离开了！”司祈年眼中的冷芒不停的闪烁，“今日之事，本督主会好好调查，给皇太后一个交代！”

锦元一愣，赶忙道：“司大人方才不是说凶手是他们吗？”

生怕隔墙有耳，锦元并没有说得太仔细，司祈年也没转身，只微微测了测眼眸。

“皇太后心中有数就好，不必宣之于口，这件事不管是谁做的，只要威胁到皇太后的安危，本督主绝不可能放过他，告辞！”

锦元呆呆的看着司祈年远去，直到莺灵从屋子里出来，才回过神。

“莺灵，你怎么起来了？”锦元赶紧过去扶她。

莺灵虚弱一笑，“皇太后，奴婢没事儿，今天的事实在太过凶险了，奴婢没能保护好皇太后，实在是奴婢的错，还请皇太后降罪！”

“都这时候了，你还说这些傻话干什么？”锦元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不自觉的朝门外看了一眼，担忧的不行。

如果这件事真是荣太后和皇帝做的，即使司祈年亲自前去讨个说法，想必皇帝也不会妥协的，到最后这件事只怕又得找个替死鬼一了了之。

这宫中的人除了最高统治者以外，其他人都是身不由己的，锦元不想把其他无辜的人卷进来，但也不想如此轻易的放过他们。

有一就有二，总不能这辈子都生活在提心吊胆中。

外界已经恢复平静，荣太后和皇帝也回了宫殿中，本来祭拜祈福就已经是晚上了，这么一闹已经到了深夜，大大的中还是灯火通明，司祈年也在这。

荣太后时不时的抬头看他一眼，又心虚的挪开。

司祈年进来，也快一刻钟了，荣太后愣是一句话都没说，在那儿装死。

皇帝清了清嗓子，冷声道：“今天的事儿司大人调查的怎么样了？”

“本督主正是来汇报结果的！”司祈年朝身后一招手，贺襄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样东西。

皇帝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巨变。

在贺襄手里的是荣太后的腰牌，荣太后吓的差点从椅子上滚落下去，慌忙看了皇帝一眼，后者有些心虚偏过头去。

那批暗卫是荣太后的母家培养的，算是一只隐形的队伍，很少被人知道，哪怕是司祈年，也被隐瞒其中。

可问题就在于，想要调动这只队伍，除非荣太后亲自出面，又或是他们家的人，拿出家族令牌才有号召的权利。

对付一个锦元，还不至于让太后的母家随之浮出水面，所以方便接过了这个任务，也正因如此，这个令牌遗失在外，不曾想居然被司祈年找到了。

他是怎么做到的？荣太后心中警铃大作，一向雍容华贵，从容的她，此刻是真的慌了。

“荣太后难道没什么要解释的吗？”司祈年接过那令牌，朝着荣太后走过去，修长的手指间令牌跳跃着，在荣太后眼前忽上忽下。

荣太后的脸一会青一会白，脑子里也乱得厉害，不知道如何回话。

旁边的皇帝还算是冷静，连忙道：“司大人，朕正要问问你呢，这是荣太后的令牌，怎会到了你手上？”

“皇上到这时候了还要跟本督主装糊涂吗？”司祈年的语气陡然转冷。

要说平时他和皇帝还能维持最起码的客套和距离，现在双方算是第一次产生真正的摩擦了，如此不恭不敬的话，从司祈年嘴里吐出来，皇帝脸上十分挂不住。

他正要出言训斥，司祈年又开口了，“皇上可要瞧清楚，这是荣太后的令牌，本督主是从黑衣人首领身上扒出来的，如果本督主没记错的话，这支队伍应该是荣家的人，也就是荣太后的母家，现在这枚令牌又出现在凶手身上，荣太后你该怎样解释？”

明明站在司祈年面前的才是月朝的最高统治者，可在这一刻他俩仿佛渺小了许多，在司祈年面前大气不敢出，实打实的把柄落在司祈年手上，荣太后还有什么好说的。

她死死咬着牙，不知该如何解释。

司祈年冷冷一笑，低沉又带着危险的气息，“荣太后，本督主警告你，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如果你以后再敢打皇太后的主意，本督主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这话无异于是当众打了荣太后一个巴掌，她面色胀红，突然拍桌而起，“司大人，你不要太过分了，哀家贵为太后，你只是臣子，你有何资格敢跟哀家如此说话？”

“荣太后若是不信，大可以试试！”司祈年懒得跟她扯皮，将那令牌轻佻的扔给贺襄收好，这枚令牌就是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