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四号,荷兰,费尔德霍芬。
ASML研发中心,二号实验室,灯亮了两天两夜。
技术总监卡尔带了三十名工程师,写代码,改算法。
范德贝尔推门进去。屋里全是咖啡味,卡尔眼睛满是红血丝。
范德贝尔走过去,敲了敲桌子。
“七月十号听证会,在那之前,这套算法必须替换掉。”
卡尔没抬头,敲击键盘:“我们在重构光路模型,绕开那五项专利。工作量很大。”
范德贝尔没接话,转身出了实验室。
四十八小时过去了。七月六号凌晨。
测试报告出来了,打印机吐出十几页纸。
卡尔拿着报告去找范德贝尔。报告放在办公桌上。
范德贝尔翻开第一页,看数据。
卡尔说:“替代算法跑通了,但反射镜面控制精度下降了百分之四十。”
范德贝尔问:“后果是什么?”
卡尔说:“光源无法聚焦,散了。达不到极紫外光的曝光要求,这台机器废了。”
范德贝尔把报告合上,扔在桌上。
七月七号。
法务总监拿来三份传真。
台积电、三星、英特尔——三家客户发来的催告函。
内容大同小异:九月十五号量产交付日不能变,如果延期,按合同走违约赔偿程序。
范德贝尔把传真压在键盘底下,打给生产主管韦伯。
“蔡司的反射镜组到了没有?”
韦伯说:“到了两套。但算法没解决,装上去也没法调试。”
范德贝尔挂了电话。
洛杉矶,莫里斯律师事务所。
麦佳佳坐在会议室,莫里斯拿出一份和解意向书。